若在阴影里出手,许多上忍恐怕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届的下忍,水准竟高到这种地步?
几位长老交换着目光,疑色浮上眼底。
五大忍村此番派出的皆是精锐。
名义上仍是下忍,实力却已不逊于普通中忍。
至于是否有人藏匿身份混入场内……总有人不惜撕破脸面也要试探。
枫楠瞥向远处那个矮小的身影,心底冷笑。
这般场合本就是无声的宣告,是肌肉的展览。
年轻一代站在这里,便等于昭示村子的明天。
所以有人想做点什么,再合理不过。
至于为何要让八云现身——
枫楠的目光停在场地边缘某个身影上。
十六七岁的年纪,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礼节性的微笑。
兜。
他额上戴着音忍的护额。
原来此时他已去了大蛇丸那里。
枫楠曾想将他拢到麾下。
那双手既能施展精妙的医疗忍术,亦能编织无形的心网。
他甚至派人寻过,觉得这少年或许足以取代那位以智谋闻名的顾问。
木叶的午后光线斜斜切过窗棂。
枫楠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节奏杂乱。
他想起那个名字——药师野乃宇。
记忆里总是一身素色衣衫的身影,如今是否已沉入永恒的寂静?团藏。
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楔进忍界历史的关节处。
太多转折因他而起,太多亡魂与他牵连。
漩涡玖辛奈的火焰般红发,野乃宇温淡的眉眼,都在时间的薄雾里渐渐模糊。
可或许……或许还有变数。
枫楠闭了闭眼,将胸腔里那口浊气缓缓压下去。
“火影阁下。”
声音从左侧传来,硬得像砸在石板上的石子。
大野木悬浮在座椅上方半尺,眉头拧成深刻的沟壑,“会议桌上走神,是对在场诸位的轻慢。”
枫楠转过脸,目光掠过另外几张面孔。
雷影的指节抵着下颌,水影的视线落在窗外,叶仓则微微侧身,仿佛在观察墙壁上的纹路。
五张椅子围成半弧,空气里浮动着未说出口的权衡与试探。
“轻慢?”
枫楠向后靠去,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我只是忽然想到,土影您这把年纪,还要为村子的未来日夜悬心。”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在寂静中沉淀,“岩隐的传承,担子不轻吧?”
大野木的嘴角绷紧了。
他眼角余光瞥向站在墙边的少女——黑土正垂眸整理手套上的绑带,动作利落得像出鞘的刃。
三代对四代,四代对五代……木叶那套绵延的谱系,此刻像无声的对照。
但他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劳费心。
岩隐的石头,从来都是最坚硬的。”
雷影忽然抬手,指节叩了叩桌面。”叙旧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屋顶,“人柱力的监管条例,今天必须定下框架。
云隐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
“监控?”
照美冥接过话头,指尖在卷轴上轻轻一点,“不如说是保障。
尾兽失控的代价,在座谁都不愿再见第二次。”
枫楠的视线落在叶仓身上。
她始终没有加入对话,只是偶尔抬眼,目光扫过每个人说话时的细微表情——嘴角的弧度,眉梢的挑动,指节的曲张。
砂隐的使者像一株沙漠里的棘刺植物,安静却布满防御。
窗外的云层缓缓推移,光线忽明忽暗。
枫楠想起多年前某次任务归途,路过孤儿院时瞥见的侧影。
野乃宇蹲在庭院里,正给一个摔哭的孩子擦拭膝盖。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要把疼痛从伤口里一点点吸走。
那时枫楠站在墙外阴影里,忽然觉得忍界所有的厮杀声都退得很远。
“条款第三条。”
雷影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定期封印检查,必须由两名及以上影级或等同实力者监督执行。
有异议吗?”
大野木冷笑:“等同实力?谁来判断?你吗?”
“可以设立联合评定组。”
照美冥的语调像温过的酒,柔里藏锋,“五村各出一人,半数通过即认可。”
叶仓终于开口,声音干燥得像砂砾摩擦:“砂隐要求追加补充条款——若因检查导致人柱力精神或 ** 永久损伤,执行方需承担全部赔偿及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