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衣料被撑出紧绷的弧度,“别装,你是什么德行,我难道不知道?”
她别开脸,像要挥开某种讨厌的气味。
“至于为什么回来……咱们那位代理火影最近不太正常。
再不回来,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她的目光重新钉在枫楠脸上。
秋道取风向来不是个冒进的人,活了这么大岁数,又领着猪鹿蝶这么多年,谨慎几乎刻进了骨头里。
能把他逼到这一步的——
纲手眯起眼。
除了眼前这位,还能有谁?
心底某个角落,却泛起一丝近乎痛快的涟漪。
她早就受够了。
若不是失望到不愿再看,她又何必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整个木叶都曾是她家的庭院。
可现在,有人动手掀翻那些积着灰的棋盘,她竟觉得……很好。
木叶的街道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纲手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想起昨夜传来的战报细节,那些字句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进记忆里。
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忍具碰撞的声响,却衬得此处的寂静更加厚重。
“他不敢。”
身旁那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嗤,仿佛在评价一件早已看厌的旧物。
纲手侧过脸,视线掠过对方微挑的眉梢——那张脸上找不到半点迟疑或顾虑。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沉淀在岁月里的倦意,像常年未扫的屋檐积满了灰。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的这些年,村子表面愈合的伤疤底下,其实一直在溃烂。
她比谁都清楚。
“前线的事……是真的?”
话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斑驳的墙影切割着地面的光。
回答是一声短促的哼笑。
“失望这种事,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但这次不同——它成了最后那根稻草。”
最后那根稻草。
纲手停下步子。
石板缝里钻出几茎野草,在风里轻微地颤。
“你打算做到什么地步?”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远处飘来的炊烟里。
对方却转过身,眼里浮起一丝玩味。
“你猜?”
怒火猝不及防地窜上来。
“宇智波枫楠,现在不是打哑谜的时候。”
“没有姓氏的纲手,”
那人慢悠悠地重复,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姓氏。
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二爷爷的决定,想起千手一族的名字怎样像沙堡般在潮水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