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观战的宇智波们听见那个站在巨人颅内的男人低笑。
“用土遁从下方偷袭吗？不错的战术。
可惜——”
巨人抬脚。
踏下。
大地像鼓面一样震动起来。
视线在混沌中重新凝聚。
那个身影又一次浮现。
没有半分迟疑，枫楠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骨骼碎裂的闷响炸开，血雾喷溅，人影再度消散。
每一次消失，那条手臂上狰狞的眼瞳便闭合一只。
十只。
不，还有脸上那只。
十一。
还剩最后一次。
结印的动作刚起，枫楠的速度更快。
青黑色的巨影自虚空探出，五指收拢，将那人捏碎在掌心。
骨骼挤压的脆响像枯枝折断。
“哈……哈哈哈！”
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混着某种压抑太久的颤音。
“团藏，你知不知道——”
枫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磨刀石擦过刃口，“我早就想这样捏碎你了。”
远处传来宇智波的咆哮。
那句话像火星溅进油里。
哪个宇智波不想撕了他？
就连当年那个总是垂着眼微笑的止水，心底难道就没有一丝怨毒？
“该死的团藏”
——这称呼本就是宇智波们用牙咬出来的。
“你们这些……该死的宇智波！”
团藏额角沁出冷汗。
他从未想过差距会如此 ** 。
对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就将他逼进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四次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对他的每一个忍术、每一次变招都了如指掌？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钉在他的弱点上，像早已排练过千百遍。
不能这样下去。
本就处于劣势，还被彻底看穿……这样拖下去，必死无疑。
你还在等什么？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死？
笑声更狂了。
攻击也越发暴烈，如同骤雨砸向残破的屋顶。
再次凝聚时，团藏出现在远处。
他低头看向手臂——只剩四只眼睛还睁着。
六次。
短短片刻，六次。
差距真的……大到这种地步？
“哦？”
枫楠挑起眉梢，冷意从齿缝间渗出来。
“以为躲远就有用？”
这恰恰是绝境的信号。
胜负早已分明。
那种以瞳力换取时间的术，本应抢攻，本应速战速决。
他却选择了后退。
这是在浪费仅存的机会。
不到山穷水尽，他不会这样选择。
咔嚓。
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很轻，却刺耳。
指尖渗出血珠。
团藏将染血的手掌按向地面。
古老的契约纹路在地表蔓延，某种沉重的存在正被召唤而来。
象鸣般的嘶吼撕裂空气。
那头曾被称作食梦兽的巨物再度降临。
它庞大的身躯遮蔽月光，长鼻扬起时带起腥风。
可就在它完全现身的刹那——
原本伫立在前方的查克拉巨人消失了。
连同那个宇智波的身影也一并失去踪迹。
下一瞬，剧痛从梦貘的脊背炸开。
“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从头顶压下。
须佐能乎的骨骼手臂已深深刺入皮肉，骑在巨兽背上的枫楠开始撕扯。
每一次发力都带起大块血肉，暗红色的液体如暴雨般泼洒。
梦貘发出痛苦的哀嚎。
它疯狂撞击山岩，用背部碾过地面，甚至试图翻滚将背上的东西压碎。
尘土混着碎石飞扬，整片林地都在震颤。
可那具骷髅般的巨人始终牢牢钉在它背上。
骨刃越刺越深，几乎要触及内脏。
终于，在又一声凄厉长鸣后，白烟炸开。
巨兽逃回了属于它的空间。
团藏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他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逼退通灵兽——不是击败，而是用最野蛮的撕扯让恐惧压倒契约。
“这就逃了？”
枫楠从消散的烟雾中转身，嘴角还挂着未褪的疯狂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