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战场。
这个人在开演唱会。
究竟是他疯了,还是整个世界都疯了?
等等——
那个绑着白色头带、双手挥舞大旗、喊得脖颈青筋暴起的男人,难道是……
迈特凯?!
卡卡西感到眼眶一阵发热。
为什么每次荒唐的场面都有你?连这种事你都捧场?
台上的人已经唱开了。
“猪啊。”
“两个鼻孔朝天开。”
“感冒时候鼻涕淌成河。”
“猪啊。”
“眼睛黑得不见底。”
“怎么望也望不到尽头……”
卡卡西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演唱会的背景幕布上,竟印着志村团藏的肖像。
独眼的目光凌厉如刀,下颌那道疤痕还被特意涂成了醒目的颜色。
这背景究竟有什么意义?
根本只是为了羞辱团藏吧?
“全都疯了吗!这里可是战场!”
有人忍不住嘶声喊道。
“错——!!!”
耳畔炸开的吼声让卡卡西脊背一僵。
连日紧绷的神经像被火星溅到的枯草,腾地烧了起来。
这些日子提心吊胆,枫楠才回来多久,又弄出这般动静——到底想做什么?是真不打算给人留活路了吗?
血往头顶涌,他扭过头就要厉声呵斥,可视线撞上那张脸的刹那,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奇拉比。
云隐的八尾人柱力。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卡卡西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不是幻觉。
木叶数千忍者在此集结,防的不就是云隐和岩隐的动向吗?可此刻,敌方阵营的核心人物,竟大剌剌地站在眼前。
“啪!啪!”
奇拉比踩着古怪的节拍,手指在空中划出弧线,目光却死死锁住高台。
台上,枫楠正随着某种狂乱的韵律跳跃、旋转。
看着那身影,奇拉比眼眶骤然发热,喉头滚动着含混的押韵词句:“卡卡西呦,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们的共鸣!”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竟纵身一跃,像一道深色的闪电,径直掠上高台,稳稳落在枫楠身侧。
枫楠的歌声停了。
他侧过脸,汗水沿着下颌滑落。”来了?”
“来了。”
奇拉比收起所有戏谑,面容肃穆。
台下,木叶的忍者们僵在原地。
云隐的人柱力?出现在枫楠大人的……演唱会上?短暂的死寂后,空气骤然绷紧。
手悄然摸向忍具袋,查克拉在经络中无声流动。
阴影里,几名云隐的探子同样瞠目结舌,指尖发颤地摸出通讯卷轴,信息被以最快的速度加密送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台上两人忽然拳头相抵,肩并着肩。
新的旋律响了起来,比先前更缓慢,更沉厚。
“我与你……心相连……”
“共居此世之村……”
“逐梦行……越千里……”
“于此地再相逢……”
“伸出手吧,朋友……”
歌声像无形的波纹荡开,撞进每个人耳中。
木叶的忍者们愣住了,仰头望着台上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难道……奇拉比是受邀请而来的?歌词里流淌的,分明是拒绝兵戈、渴望安宁的意味。
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呼吁和平?
许多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若真是如此,这两人的想法,实在超出了常理能揣度的边界。
“胆子真不小,”
一名木叶上忍压低声音,目光紧锁奇拉比,“敢独闯大营。”
卡卡西盯着说话的人,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放他进来的那位,胆子难道就小了?”
没有最高指挥的默许,八尾人柱力怎么可能如入无人之境?枫楠难道就不怕尾兽失控暴走?纵然个人力量足以压制尾兽,可那畜生一旦发狂,席卷的灾难岂是单凭武力就能全然遏制的?回顾历次尾兽引发的祸乱,哪一次不是尸横遍野,哪怕五大忍村精锐尽出,也难逃惨重伤亡。
“停下!”
最后那名忍者扭过头,不忍再看台上,声音里满是嫌恶,“你们真能忍受这种表演?枫楠大人暂且不提,奇拉比那家伙……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奇拉比的体格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魁梧。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