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道取风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他同意了吗?这两人倒是一唱一和。
众人陆续离开。
秋道取风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间。
推开门,他看见枫楠正倚在办公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那个新来的助理说话。
姑娘来自奈良家,头脑是顶尖的聪明,被鹿久派来帮忙处理文书。
可此刻她脸颊绯红,眼睛盯着地板,几乎要把手里的卷轴捏皱。
枫楠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像羽毛搔过耳廓。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断续的声响。
秋道取风盯着面前那张笑意未散的脸,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枫楠。”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间挤出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碰谁?”
被唤作枫楠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头,视线滑向墙角那个垂着头的女人,眼尾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女人察觉到目光,肩膀瑟缩了一下,却忍不住抬起眼睫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慌忙垂落。
“人生大事。”
枫楠终于转回视线,语气轻得像在谈论天气,“当然是人生大事。”
秋道取风闭了闭眼。”出去。”
他对墙角的方向说。
女人像受惊的鸟雀般快步离开,木门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沉了下来。
“猿飞那四家。”
枫楠忽然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他们现在是什么状态,你比我清楚。”
秋道取风没有接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带着涩味。
“不会罢休的。”
枫楠继续说,身体微微前倾,“死了那么多人,里面还有他亲生的儿子。
你觉得日斩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团藏会咽下这口气?”
茶杯被放回桌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秋道取风盯着杯沿上细微的裂纹,想起那些从战场抬回来的 ** ,想起报告上触目惊心的数字——两千有余。
这个数目足够让任何家族发疯。
“所以呢?”
秋道取风终于抬起眼,“你想说什么?”
“联手。”
枫楠吐出两个字,“趁现在,把问题彻底解决。”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窗外有鸟雀掠过,翅膀拍打的声音短促而尖锐。
“不可能。”
秋道取风说。
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枫楠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最好的时机。
错过现在,等他们缓过气——”
“我说了,不可能。”
秋道取风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是代理火影。
这件事到此为止。”
两人对视着。
枫楠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缓缓站起身,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你会后悔的。”
他说。
门开了又关。
脚步声渐行渐远。
秋道取风独自坐在房间里,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夕阳从窗户斜 ** 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扭曲成一团模糊的暗色。
他忽然嗤笑一声,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疯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整个忍界,还有比宇智波更危险的东西吗?”
曾经他觉得志村团藏已经足够让人不安。
但现在比较起来,那个男人简直温和得像无害的草叶。
和宇智波联手去对付猿飞四族?
他摇了摇头,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久久不散。
秋道取风猛地从椅子里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不对。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扎进他混沌的思绪里。
如此浅显的漏洞,连他都能立刻察觉,宇智波枫楠会想不到?既然想到了,为何还要堂而皇之地提出来?那家伙究竟在盘算什么?
他坐不住了,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地板被踩出沉闷的声响。
最近宇智波枫楠的每一次动作,都像往平静的水面投下越来越重的石头,涟漪一圈圈荡开,搅得他心神不宁。
这一次,那家伙又想掀起怎样的浪?
他枯坐了许久,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