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正在凝聚,像藤蔓缠绕树干。
第五代火影的位置,他当然要。
纲手?
那只是个名字,不是答案。
不过话已放出去,得让木叶自己把位置递到他手里。
所以等待就好。
枫楠垂下眼,指尖在袖口轻轻一捻。
欢呼声越响,另一批人的脸色就越沉。
不是云隐。
是猿飞、志村、水户门、转寝四族的人。
他们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像一道无声的墙。
宇智波是共同的刺,扎得越深,他们靠得越紧。
这次第一批赶来的上忍里,不少是他们的人——嫡系,依附者,那些在暗处织了多年网的影子。
猿飞日斩执掌木叶太久,根须早已蔓延到土壤每个角落。
团藏也是。
就算去掉宇智波的万花筒,就算猪鹿蝶和宇智波联手,眼下也压不住这四族。
此刻每一声欢呼都像砂纸擦过他们的耳膜。
他们还得笑。
嘴角往上提,眼睛眯起来,仿佛真的在为同一件事高兴。
指甲掐进掌心,呼吸压得又平又缓。
这种绷紧的寂静,一直持续到援军的脚步声踏破边境的尘土。
来的人比预料中多——四千多名忍者,像突然漫过山谷的溪流。
秋道取风接到边境开战的消息后,又往这里添了一把柴。
木叶还有几千人待命,随时能扑过来。
如果不是得防着其他村子,那胖子大概会把整片森林都搬来。
枫楠接过战报,纸页在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岩隐和雾隐呢?”
“雾隐没动静,岩隐……看起来在试探,不知道矛头会对准谁。”
答案不意外。
雾隐把自己锁在海雾里太久了,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也摸不透外面。
岩隐不同——大野木那老头子比猿飞日斩还老,骨头却硬得像山岩。
该动手时从不犹豫。
连被称为最强雷影的第三代都死在他手里。
退位?
他总嚷着身体不行、找不到继承人,可真有了继承人,他舍不舍得从那个位置下来——没人知道。
就像波风水门死后,猿飞日斩也说只是暂时代理。
结果呢?
坐上去,就再也没挪过地方。
木叶村内流传着一句话:所有选择都能用守护村子的名义正当化。
几位曾被视作火影候选的忍者,在漫长岁月里几乎耗尽生机。
指尖轻抚下颌的触感传来。
那位水影,或许尚未陨落。
突然想起那个戴面具的家伙——若真能联手,雾隐的事也不该被遗忘。
如今雾隐大概率落在他掌控中。
毕竟曾是五大忍村之一。
即便经历三代水影时期的动荡,折损严重,它依然保有数千忍者储备,调动兵力并非难事。
至于岩隐,那个痴迷 ** 的少年或许也能纳入考量。
他那些所谓“创造”
,运用得当或许能产生意外效果。
特别是最后那招——若能掌握,大概会毫不犹豫朝对手掷去,爆裂声中夹杂刺鼻气味,足以让敌人丧失体面。
谁说重复使用就沦为庸俗?
面对敌人时,那便是最直接的震慑。
思绪漫游间,目光倏然微动。
“可以,照此执行。”
报告纸页被随手抛向银发上忍。
起身时衣料摩擦出细微声响。”暂时离席,各位按计划推进。”
留在原处的几人交换眼神,皆从对方脸上看到隐约的疲惫。
这位大人又要做什么?
能否稍作停歇?
此刻他们忽然理解那位奈良一族的参谋了——据说他曾与这位共事许久。
究竟如何坚持到战场结束的?
果然以智谋闻名的家族,承受力非同寻常。
瞬身术带起的风掠过面颊。
注视那道消失的身影,卡卡西无声叹息。
查克拉何时恢复的?连番行动竟不见疲态。
战场边缘的枯树下。
背着缝补躯体的高大身影早已静立等候。
身旁是个喋喋不休、扛着巨型兵器的同伴。
被称为不死组合的两人。
角都与飞段。
现身的瞬间,眼瞳深处浮现繁复纹路,无形之力悄然蔓延。
唇角却扬起弧度:“带来好消息了吗,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