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忍者快步上前，手掌泛起淡绿色的光，贴在他的后背。
查克拉的流动带来细微的暖意，虽然无法完全填补消耗，却让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
枫楠抬手抹掉嘴角的尘土，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对面。
他想起临行前那个红发少女的身影——如果她在，或许只需片刻的接触，体力就能迅速恢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眼前的现实压了下去。
泥土翻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奇拉比从坑中爬起，身上的衣袍沾满碎土与草屑。
他站直身体，罕见地没有即兴说唱，只是沉默地拍了拍手臂。
体内传来八尾低沉的嘟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比，那家伙不对劲。”
八尾的声音在意识中回荡，“宇智波一族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角色？简直像当年的那个人……不，甚至更麻烦。”
奇拉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他见过能与尾兽抗衡的忍者，云隐村里就有那样的存在。
雷影曾经与八尾打得难分胜负，另一位强者也能在战斗中牵制住二尾。
但尾兽玉是另一回事——那是毁灭性的力量，寻常忍者根本不敢正面迎接。
可对面那个宇智波不仅接了，还在碰撞中占据了上风。
雷影的身影出现在奇拉比身旁。
他的表情阴沉，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枫楠身上。
木叶的实力超出了预估，原本的计划必须调整。
如果可能，必须在这里解决这个威胁。
“你怎么样？”
雷影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能继续。”
奇拉比简短回应，视线仍落在对面，“他也没倒下。”
枫楠感受到来自远处的注视，那目光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站直身体。
医疗忍者收回手，低声提醒道：“只能暂时缓解，您的查克拉消耗太大了。”
“足够了。”
枫楠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烟尘终于完全散开，两方阵营之间重新露出焦黑的地面与龟裂的土壤。
枫楠向前迈了一步，木叶的忍者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对面的雷影同样抬起手，云隐的阵型开始缓慢变动。
空气重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两道人影隔空对峙，空气绷紧如弦。
枫楠嘴角扯出弧度。
对峙？比拼目光？
他眼底浮起繁复的纹路。
云隐阵中，一片头颅齐齐低下，避开那道视线。
木叶这边有人嘴角微动。
谁都知道写轮眼的禁忌。
可惜——
枫楠无声地笑了笑。
视线相接从来不是唯一途径。
一根手指，一次呼吸，皆可成术。
只是眼前黑压压的人影让他收住了念头。
在数千人之中对零星几个施术，如同向海里投石。
但……
若是那石子恰好砸中某处要害呢？
他忽然抬声，音调冷峭：“还打么？不打就退。”
对面传来沉厚的回应：“该退的是你们。”
枫楠扫了一眼脚下焦土，这才发觉战线已在推移中抵近云隐的防御工事。
他咧开嘴：“木叶的刀，向来只往前递。”
雷光骤然炸亮，缠绕在那道魁梧身躯上。
“不服？”
枫楠挑起眉梢，脸上神情混合着轻蔑与挑衅，像一把撒进油里的火星。
雷影胸膛剧烈起伏。
一名灰发忍者跨前半步，无声摇头。
雷影从牙缝里挤出字句：“宇智波，立刻撤走。”
“偏不。”
枫楠拖长音调，“有胆量，出来单独练练？”
轰！
雷影已立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
“还真敢接？”
枫楠略显惊讶，“谁借你的胆子？不怕等下被人抬回去？”
雷影周身电光嘶鸣：“你若需要时间恢复，我可以等。”
“用不着。”
枫楠挥开身后试图上前的手，大步向前踏去。
“指挥官！”
几声急促的呼喊从背后追来。
双方此刻的消耗几乎相当。
然而旁观者们心里都清楚——枫楠光先前两次催动血玉硬撼尾兽玉，每一次必然榨取着海量的查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