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你走。”
稚嫩的嗓音插了进来。
“香磷!”
伢子低喝,急切地抓住女儿细瘦的手臂。
“妈妈,再待下去,你会死的。”
漩涡香磷抬起胳膊,上面密布着新旧交叠的齿痕。
她清澈的眼里积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伢子身上的伤口更多。
不止手臂,几乎每一寸皮肤都残留着被啃咬的痕迹。
枫楠瞥见,心里暗骂了一句。
对待女人怎能狠到这种地步——不,就不该用牙齿去伤害。
伢子抿紧苍白的嘴唇,眼中挣扎翻涌。
草之国,草隐村。
这个村子从未给过她们半分善意。
在这里,她们只是工具,而且是注定被损耗至破碎的工具。
她早已看清自己的结局,并且知道它正在急速逼近。
可是香磷……香磷不能就这样结束。
草隐村给了她承诺。
只要她死,香磷便能摆脱这种命运,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在这片村落活下去。
可眼前这位宇智波……太危险了。
绝不能跟他走。
该怎么拒绝?
方才的画面还在脑中灼烧——
一群草忍扑在她身上撕咬。
然后他出现了。
血色瞬间泼洒开来。
有人四肢被拧成扭曲的角度。
更多人还活着,却已不如死去。
她怎么能把香磷交给这样的人?
“呵。”
枫楠忽然笑了。
万花筒在眸中浮现,笔直刺入漩涡伢子的视线。”连孩子都不会信草隐的鬼话,你倒信了。
忍界大概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天真的人。”
“不、不是的……”
漩涡伢子像被烫到般尖声反驳,“我和他们的首领立过约,他亲口答应——”
“你真信?”
那双眼睛死死锁着她,仿佛剥开一切伪装,把她所有争辩都压回喉咙深处。
“看看她的胳膊和腿。”
枫楠朝香磷抬了抬下巴,“你还喘着气,他们就已经动手了。
等你死了,他们反而会守约?你那协议是忍者之神盖过章的吗?听着,她最好的结局,不过是死得痛快些。”
漩涡伢子终于垮了。
她低下头,呜咽从齿缝漏出来。
能怎么办?
就算知道前方是幻影,她也只能逼自己相信。
因为早已无路可走。
漩涡香磷突然挣脱母亲的手,走到枫楠面前。
她转过头,看向瘫坐的女人。
“你不走,我也要走。”
“香磷……”
“我要你活着。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稚嫩却斩钉截铁的话,像锤子砸碎了漩涡伢子最后的坚持。
她浑身力气被抽空,彻底瘫软在地。
“乖。”
枫楠笑眯眯地摸出一根棒棒糖,递到女孩面前,“来,叔叔请你吃糖。
跟着叔叔,什么都有。”
香磷木然接过。
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势,那双邪异不详的眼睛,还有此刻仍在滴血的双手……
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都写着不可违逆。
他是立于顶端的强者。
可是——
为什么拥有这一切的你,脸上的表情就不能稍微认真一点呢?
漩涡香磷眼神复杂。
本来满满的信心,在撞上对方那副神情时,忽然梗在了胸口。
“喂,女人,站起来。”
枫楠的视线落回漩涡伢子身上。
她眼中只剩空洞,挣扎几次,都没能起身。
香磷想上前搀扶,却被一声冷喝钉在原地。
“别碰她。”
枫楠盯着那双失焦的眼睛,声音像冰刃刮过空气。
“绝望了?”
“那就好好感受这份痛苦。”
“接受它。”
“理解它。”
“——从现在开始。”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草叶的气味混着铁锈般的腥气钻进鼻腔。
人群最前方站着个面色沉凝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眼神像淬过火的刀子,直直刺过来。”你杀了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裹着砂砾,“报上名来。”
枫楠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