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任送来消息的人,这才是合理的。”
黑暗中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无人再提出异议。
林深处,枝叶将月光剪成碎片洒在地上。
他在树木间缓慢移动,脚步时停时走,仿佛在聆听什么。
远处,几道呼吸声始终缀在后方,如同附骨之疽,一直跟到森林最稠密的地带。
“真是执着啊……”
他忽然停下,对着空气叹了口气,“连油女家那独一无二的微虫都舍得用出来。
对吧,戴墨镜的那位?”
树后走出一个沉默的身影,镜片反着微弱的光。”你怎么知道?”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动。
进入那个组织的人,名字应当从世上彻底抹去。
家族不会保留记录,外人更不可能知晓。
除非……
“靠那些小虫子,才能一直咬住我的踪迹吧?”
他笑了笑,话未说完,眉头倏地一皱。
身影消失的刹那,原本站立的地面被一道扭曲的黑影刺穿。
那影子贴着地表游来,像蓄势已久的蛇,最终只触到一张轻轻飘落的纸片。
轰——
爆裂声混着一声压抑的痛哼,撕开了夜晚的寂静。
“奈良家的影子,在黑暗里确实难防。”
声音从高处传来。
他立在枝头,垂眼看向下方,“可惜,还差一点。”
“那这个呢?”
低沉的话音从另一侧炸响。
一只膨胀数倍的手掌破开枝叶,带着风声狠狠拍下。
他轻轻“咦”
了一声。
连秋道一族的人也来了?那位大人明明还活着,怎么会允许……
思绪只闪过一瞬。
他双手已快速结印,炽红的火球从唇间涌出,迎面撞上巨掌。
血色火舌被硬生生捏碎,巨大手臂的主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迅速缩回阴影。
嗡鸣声骤然充斥空气,黑压压的虫群如同泼出的墨汁,朝着枫楠席卷而去。
“秘术·虫玉!”
虫潮瞬间吞没那道身影,细密的啃噬声与查克拉被抽离的嘶响交织。
“得手了?”
几名戴着面具的忍者眼神微亮。
“不对……那不是本体!”
油女志黑却从虫群反馈的信息中察觉异常,厉声喝道:“注意身后!”
“噗——”
被虫群覆盖的身影炸成一团白烟。
是分身?
“注意……就能躲开么?”
沙哑的嗓音贴着一名根部忍者的脊背响起,下一秒,赤红的火焰便缠上那人的躯体。
凄厉的惨叫划破林间寂静,那道身影在地上翻滚、抽搐,最终只剩下一撮焦黑的余烬。
“我向来讨厌摆弄虫子和秘术的家伙,比如刚才那位山中家的。”
枫楠甩了甩手腕,抬眼环视渐渐合围的人影,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你们……想跳支舞吗?”
根部的忍者沉默地收紧包围圈。
油女志黑袖口涌出更多蠕动的黑点。
秋道一族的躯体开始膨胀,撑裂了衣衫。
奈良一族的脚下,影子如活物般扭动延伸。
……
“影分身之术。”
四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枫楠身侧分离,各自面向一个方位。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舞步。”
枫楠的瞳孔在昏暗中泛起冷光,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
“火遁·豪火灭却!”
四道赤焰洪流同时喷发,朝着四方奔涌。
火焰所及之处,林木、岩石、土地,皆在高温中化作飘散的灰絮。
……
火影办公室内,猿飞日斩刚拿起衣架上的斗笠,动作却因突然跪在面前的暗部而顿住。
他眉头拧紧。
又出事了?
这几日变故太多,连他都觉得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火影大人,死亡森林方向有高强度战斗迹象,火焰呈血色……疑似宇智波枫楠。”
那火焰的颜色太过独特,根本无法掩饰。
灼热的气息连几里外的感知班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宇智波枫楠……”
三代目心头一沉,几乎瞬间想到了某个名字。
他背着手在办公桌前踱了几步,地板被踩出细微的吱呀声。
终于,他停住脚步。
“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