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少年英雄大驾光临,真是令敝店蓬荜生辉,荣幸之至。”一个温和圆润、带着恰到好处热情与笑意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静默。只见一位身着用金线绣着繁复祥云纹路的深紫色锦缎长袍、身材略显圆润、面容与堂正青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为圆滑亲切的中年男子,步履轻快却又不失稳重地迎了上来。
他便是堂族安排在兽园镇执掌堂皇酒店的总负责人,堂正青的族兄,堂双海。他的出现极其自然,仿佛他一直在某个不显眼的角落默默观察着,只在最合适的时机才现身,绝不会让客人感到任何突兀或被打扰的不快。
堂双海先是对堂正青和堂雨晴恭敬而不失亲近地点头致意,迅速与堂正青低声交流了几句,语速极快,却吐字清晰。内容似乎涉及防线后续的物资补给与伤员安置协调事宜——兰德斯隐约听到了“第三批急救药剂已经在路上了”、“卫府那边协调了额外的担架队”、“能源管网修复需要至少三个工作日”之类的词句。
交流结束后,堂双海便将他那充满亲和力与真诚关切的目光,完全投向了伤痕累累的兰德斯三人。那目光在他们那些缠着绷带、贴着夹板的伤口上一一扫过,每扫过一处,眼中便多一分真切的不忍和敬意。“三位想必刚刚是在外围防线浴血奋战、力挫强敌吧?我虽未亲临战场,但光是从那些撤下来的伤员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就足以想象这场战斗的凶险。辛苦了,实在是太辛苦了!到了堂皇酒店,你们就当成回到了自己家,万万不要拘束客气。正青都已经跟我交代清楚,我已命人做好万全准备,定要让诸位小英雄尽释疲乏,得到最妥帖的照料。”
堂双海的话语如同暖流,那笑容极具感染力。他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是发自肺腑,言语间虽免不了几分商家特有的客套和修饰,但那份并不似作伪的真诚与重视,如同阳光下的泉水般清澈可见。它瞬间拉近了与这三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之间的距离,让兰德斯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几分拘谨,让戴丽微微放松了因为陌生环境而下意识绷紧的肩膀,就连拉格夫都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含混的、表示接受好意的咕哝。
在堂双海的亲自安排与反复叮嘱下,一位举止优雅得体、身着笔挺光鲜制服的男侍者躬身领命,引领着三人向酒店深处走去。
他们首先穿过了一条极为宽阔的廊道。这条廊道两侧墙壁上只悬挂着几幅巨幅的山水织锦壁毯。那些壁毯的尺幅之大,几乎每一幅都占据了整面墙壁。其上的图案意境悠远——云雾缭绕的险峻山峰,蜿蜒流淌的清澈溪流,在山间若隐若现的古老松柏——每一幅都仿佛能将观者的魂魄吸入那片织就的山水之间。
廊道的尽头,侍者用戴着洁白手套的双手推开了两扇对开的、由整块温润白玉雕琢而成、饰以繁复镂空花纹的门扉。那门扉的白玉质地是如此纯净,在廊道柔和的灯光下竟隐隐透出几分如同月光般的微光。当门扉缓缓打开时,一片豁然开朗、令人惊叹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这里竟是酒店内部专属的、规模宏大的休闲生态公园。整座公园被一个巨大的穹顶笼罩在内,与外界的环境完全隔离,却又不显任何压抑。
刚一踏入,一股带着湿润泥土气息与蓬勃植物清香的鲜活空气便扑面而来。那空气中含氧量极高,混合着绿叶、花朵、湿润土壤和清澈溪流的复杂气息,瞬间洗涤着众人的肺腑。兰德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肺泡在贪婪地扩张,将那些在战场上吸入的硝烟和灰尘一丝丝地挤出体外。
抬头望去,竟不见传统意义上的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模拟自然天光的巨大穹顶照明系统。那系统精准地复现了午后阳光穿过林荫时那种柔和、明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光线效果。它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某种预设的节奏在缓缓地调整着光线的角度和强度,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那“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让人几乎忘记自己正身处室内。
公园面积之广,一眼难以望到尽头,目光所及,绿意盎然,生机勃勃。高大的、枝叶形态奇异的观赏性乔木舒展着宽大而油亮的叶片,树木的品种连在学院图书馆翻阅过无数植物图鉴的兰德斯都无法认全。其下是如同绿色绒毯般精心修剪、毫无一根杂草的草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