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念力晶构·缚神手(上)
、不容任何杂音干扰地,响彻在整座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一股

    “接下来这一击——将会倾尽我的一切。”她的那只覆盖着冰蓝色羽甲、五指修长而稳定的右手,缓缓地从身侧抬起,向前推送。那动作优雅而沉稳,没有一丝颤抖,没有半分犹豫,如同在推动一个包含了她全部信念、全部意志、全部存在的、沉甸甸的、完整的世界那般,郑重、庄严,不容任何亵渎,“若你能够接下这招——接住这份凝聚了我至今为止全部所学、全部所悟、全部所信的力量,而没有败退——”

    她微微停顿。这个停顿,让整座竞技场那本就紧绷到了极点的空气,仿佛被再次压缩了一个维度。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连那些最擅长在比赛中大声呼喊的狂热支持者,此刻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即自当认输。”

    她将最后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极其平稳,极其郑重。这不是示弱,不是未战先怯,更不是提前为自己的失败寻找台阶。这是一个战士对自己即将倾尽所有的、最强大的一击所抱有的、绝对的信念;是她对眼前这位值得她全力以赴的、立于巅峰的对手,所献上的最高规格的致意;更是她对自己一路”的存在本身,最彻底、最无悔的践行与证明。这不是认输的预告,而是对自己极限发起的最后冲锋,是对战斗之道精神的最高诠释。若这一击不能胜,那便承认此刻的不足,然后带着这份不甘,走向更远的路——这是她的武道,也是她的尊严。

    尤拉注视着这个俨然已经脱胎换骨、从方才那个冷静得如同冰湖的防御者彻底化身为决绝一击的挑战者的对手,他那张线条分明、始终淡漠的面孔上,一直保持着冷硬弧度的唇角,竟在数万名观众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极其难得地、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那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个在孤独的巅峰站立了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期待”是什么滋味的存在,在面对一份足以让他稍微认真起来的挑战时,才会流露出的、发自本能的最原始的、名为“兴趣”的微光。他优雅地、以极其缓慢的动作,调整了一下自己那自开赛以来便未曾改变过的慵懒站姿——那双一直随意地环抱在胸前的、如同黄金比例雕塑般的双臂,第一次自然地垂落至身体两侧。这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在场绝大多数观众都没有注意到的姿态调整,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让整个赛场的气氛,在那一瞬间骤然紧绷到了极致。因为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觉到,随着那双臂的垂落,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古老、更加令人从灵魂深处战栗的气息,开始从尤拉那具修长的身躯中,缓缓弥漫开来。

    虽然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但他周身那股自登场以来便一直笼罩着的、若有若无的慵懒气息,此刻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盘踞于万仞山巅的远古凶兽,在终于锁定了值得自己亲自出手的猎物之后,才会散发出的专注与威严。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那双金色的竖瞳在微微收缩之后,便如同两柄被刚刚淬过烈火的神兵,牢牢地钉在了戴丽的身上。他脚下的站位,也极其自然地微微分开,形成了一个既稳固又充满弹性的、完美的守势。他整个人,在那一刻,仿佛与脚下那座被反复蹂躏的擂台、与擂台之下那片厚重的大地、甚至与这片空间本身,都融为了一体,无懈可击,无隙可乘。

    这种姿态,既显示了他对戴丽接下来这一击的、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不再用单手、不再用随意的姿态去应付——也以一种更加毋庸置疑的方式,彰显着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的、没有丝毫动摇的自信。

    “好,”他吐出一个音节,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竞技场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如同金玉交击,如同磐石坠地,“这很有意义。”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长篇的评价,仅仅是这几个字本身,却已经重若千钧地表达了他对眼前这位对手、以及她即将施展的这一击的全部态度。他不仅毫无打断她蓄力的意图,反而以这般如同山岳般沉稳不移的姿态,将自身完全置于一个被动接招的位置,以此来展现着那份唯有立于力量绝对巅峰、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数都了然于胸的超然存在,才能具备的绝对从容与绝对自信。这份从容本身,就已经构成了对戴丽、以及对她那即将倾尽所有的决心,最无声却最有力的回应。

    戴丽不再多言。所有的言语,所有的宣告,都已表达清楚。

    接下来的,只有行动。

    她那双覆盖着冰蓝色羽甲的双手,缓缓地在胸前抬起,十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却又透着某种深奥规律的轨迹,开始结出一连串古老而复杂的手印。每一个手印的转换都精准无误,每一个指尖的屈伸都蕴含着某种足以牵引周围空间能量流动方向的深奥韵律。随着她手印的不断变化,肉眼可见的、绚丽而狂暴的能量漩涡,开始以她为中心,在她周身那片冰华领域中疯狂地凝聚、旋转。一道道斑驳的能量丝线——那是被她的念动力从擂台的每一道裂隙中、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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