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不息。
他身上那股残魂的颓败与迷茫之气,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虽然修为未复,但那股深邃如海的道韵,已然冲天而起。
人皇周身沸腾的龙气,不知何时已然平息。
他注视着下方脱胎换骨般的渊,冕旒下的面容无比深沉。
他看到了,这位后世子孙的道,并未超越他的“御天”之道,却走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甚至在他看来更为艰难的路。
良久,人皇周身那浩瀚如海的威严,缓缓收敛。
他并未承认渊更高明,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已然消失。
他缓缓开口,声音出现了波澜:“朕……知晓你的答案了。”
渊立于殿下,神心澄澈。
他对着人皇,再次执礼。这一次,是后辈对先祖的敬礼,亦是道友对道友的辞礼。
“多谢先祖。” 他轻声道。
谢这不留情面的质问,谢这场让他最终寻得“承负”二字的,前世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