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送她回家!
    徐禾与陆氏并肩站在第二排的最左侧,身后是他们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长子徐景目不斜视,身上已经有了下一代家主的气势。

    徐穗站在徐禾身侧,她的道侣站在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轻轻搭在两人共育的小女儿的肩头。

    徐沐和秦娴,两人并肩立在武脉一系的队列前方。

    徐沐的长子垂手而立。

    次子则低头摆弄着一枚尚未成型的炼器胚子。

    徐嚣站在旁脉的最前方,他的道侣怀中抱着两人年幼的女儿,那孩子额前的竖瞳紧紧闭着。

    再往后,几乎全是主脉、商脉、武脉、旁脉的诸多二代、三代、乃至四代子弟。

    有的,徐长青能叫出名字。

    有的,他只是扫过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那张水晶床上。

    若裙霜躺在上面,白发如雪,面容苍老。

    近八千年的岁月,让她不复往日的年轻。

    眼角的皱纹,细密如织。

    额头上,满是深深的沟壑。

    曾经丰润的双颊,如今深深地凹陷下去。

    她眼睛半闭着,瞳孔浑浊,呼吸浅到极致。

    徐长青坐在床沿上,用力握着若裙霜的手。

    他的手依旧白淅,皮肤光滑如玉,与她枯瘦如柴、布满褐色斑痕的手指交握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千年岁月,在徐长青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他看起来,依旧是当年刚添加洞庭仙宗内门时的模样,甚至连鬓角都没有一根白发。

    而床上躺着的女人,却快要燃尽最后一丝生命之力了。

    “霜妹!”

    徐长青的声音很轻:“该做的努力我都做了,你不会怪我吧?”

    若裙霜闻言,眼睛睁大了些,努力将目光聚焦在徐长青的脸上,她的嘴唇翕动了两次,这才发出声音:“青哥,我从未怪过你!”

    徐长青愣了愣:“是吗?”

    若裙霜艰难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断断续续地说:“我本来只是天元界、洞庭仙宗的一个一个普通的水灵根弟子罢了。

    资质平平最多也就金丹期。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就不会拥有玲胧,不会拥平安,不会拥有小禾小穗更不可能多活五千年。

    这辈子值了!”

    徐长青欲言又止:“可是”

    突然,若裙霜用力握住他的手:“我此生唯一的遗撼就是不能再陪你们走下去了。

    看不到平安登顶巅峰!

    看不到玲胧长大模样!

    看不到小禾小穗发展壮大!

    我真想陪你们再走一段可是青哥我做不到了!”

    徐平安站在了徐长青的身后,他的面容看起来,甚至比父亲还要年长几分。

    此前只是成熟,如今鬓角都添了几缕灰白。

    虽然面容依旧硬朗,眼角却没有逃过岁月留下的痕迹。

    此刻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如鲠在喉。

    徐玲胧站在水晶床的另一侧,她拥有龙族血脉,虽然寿命没有无穷无尽,可七千多年的时间过去,现在看上去仍是个少女模样。

    但此刻的她,哭得象个孩子。

    严格来说,徐玲胧与若裙霜没有血缘关系。

    可自小,是若裙霜一口一口喂她吃饭、一夜一夜哄她睡觉。

    因此,两人和正常的母女,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

    “娘亲!”

    徐玲胧嚎啕道:“您不能走,您走了以后谁给我煮汤喝!”

    若裙霜抬起另一只手,颤巍巍地复在她脑袋上,一边抚摸,一边颤声道:“玲胧乖!”

    徐禾与徐穗站在不远处,两人都红着眼框。

    他们的母亲是北清棠,不过也是被若裙霜照顾长大的。

    此情此景,让各脉子弟垂手肃立,抽泣声此起彼伏。

    年岁稍长的孙子辈,有的擦着眼角,有的潸然泪下。

    徐长青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他弯腰,一手穿过若裙霜的膝弯,一手托住后背,将她从水晶床上轻轻地抱了起来:“走,我带你回家!”

    “家?”

    “这里不就是家吗?”

    “要去哪啊?”

    听到这话,不少人心中疑惑。

    徐长青转过身来,面对着满屋的子孙后代,沉声道:“我要带霜妹回天元界,回九曲宗!”

    这时,他看清了满屋子孙的面孔。

    或者说,终于有机会能仔细看一看了。

    徐平安两鬓微白,沉默地站在最前面,垂眸颔首。

    徐玲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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