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背景。
那是一条无边无际的巨大信道,信道两侧不是墙壁,而是层层叠叠的光影。
光影中,可以看到一些画面。
有人在行走,有人在跪拜。
有人在战斗,有人在死去。
但这些画面太模糊了。
模糊到看不清任何一张脸,看不清任何一件衣袍的纹路。
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上演着某个已经被人遗忘的故事。
信道深处,传来隐约的人声。
声音低低的,象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又象是在念诵经文。
但声音传到徐长青耳边时,已经开始扭曲。
先是语速变快,快到了刺耳的程度。
然后是音调升高,升到了一个正常人根本发不出来的高度。
最后人声彻底变成了惨叫。
那惨叫声尖锐到了极点,象是无数张嘴同时在尖叫,但偏偏又听不出具体的痛苦。
它更象是一种纯粹的、被剥光了所有意义的声音,是声音本身在尖叫,而不是某个人在尖叫。
徐长青在这条信道前,站了很久。
久到,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干嘛。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在信道深处盘膝坐下。
周围的时间流速加快,快到连他都能感受到时间的变化。
这片间隙中,不同位置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越是神秘深邃的背景,时间流速越快。
而这条信道深处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了不知多少倍。
他没有浪费时间,开始进行修炼。
一百年。
徐长青将基础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的根基太过驳杂,虽然品级极高,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现在有了时间,开始一点一点地消磨、理解、融合。
法则、道韵、造化被反复淬炼,将冗馀部分一层一层地剥离。
短短一百年,徐长青对于自身的理解就上了一个新台阶。
之前施展缩地成寸,需要提前锁定空间节点,也就是位置,现在心念一动,方圆万里尽在掌控。
五色神光也不再是简单的五种颜色,而是彼此交融。
赤白合为烈阳,青黑合为沧海五种颜色任意两两组合,便能衍生出不同的形态。
三百年。
徐长青的修为,水到渠成般达到了化神巅峰。
气海中的法力,浑厚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七色莲在气海中安静旋转,每一种力量都被淬炼到了极致。
他的神魂,已经凝实到了可以脱离肉身单独行动的程度。
而且,肉身在吸收了一丝信道深处的法则残馀后。
骨骼上,隐约浮现出了一层灰色光泽。
放到外面,他现在一拳打出去,不用任何神通加持,光凭肉身的力量,就足以将一位化神修士打爆。
对,就是打爆。
然而,徐长青还是觉得不够。
“这个状态”离突破炼虚期,只差临门一脚。
但是,他总觉得还有一些地方没有修炼到极限。
造化之力还有提升空间。
七色莲还没有完全驾驭。
随身空间,虽已演化成了一方完整的小天地。
但距离真正的一方小宇宙,还有着明显差距。
于是,徐长青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继续修炼。
就这样,整整一千三百年过去了。
在这一千三百年里,徐长青将自身的所有法则、道韵、造化之力也好,五行大道、青帝大道、造化道也罢,被反复集成、重组。
最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独属于自己的道!
他称之为“元”。
五行构建万物的骨架。
造化赋予万物以生机。
一颗种子如何发芽?
一朵鲜花如何绽放?
一条生命如何从无到有?
徐长青做了两百年的灵农,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生命的萌发。
创生、秩序、终结。
三者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自洽的、生生不息的闭环。
这个闭环不需要外界的支撑,不需要天道的认可,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力的介入。
它在徐长青的体内独自运转,自成一方。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掌心,五行之力凝成了一道五彩的光环,生生不息地旋转。
右掌心,渊墟之力凝成了一道漆黑的涡洞,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