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一下。"贺兰是云紧紧抓着有琴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担忧。
有琴苍白的脸上露出倔强的笑容:"死不了。"
终于,三人悄无声息地翻过寨墙,落在一条阴暗的巷道里。莫老示意他们跟上,熟练地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贺兰是云惊讶于他对黑水寨的熟悉程度。
"大小姐让我来过几次。"莫老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小声解释,"给囚犯送药。"
巷道尽头是一口枯井。莫老移开井边的石块,露出一个隐蔽的洞口:"从这里下去,直通地牢。"
井下阴冷潮湿,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匍匐前进。贺兰是云跟在莫老身后,能听到有琴在后方压抑的喘息声——这样的行进对她的伤势无疑是种折磨。
"快到了。"莫老突然停下,指着前方一道微光,"地牢就在那里。但..."
他话未说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通道另一端传来。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紧贴墙壁。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能照到通道拐角...
千钧一发之际,莫老迅速打开旁边的一道暗门,将两人推了进去,自己则留在外面。暗门关闭的瞬间,贺兰是云听到莫老故意提高声音:"哎哟,这老胳膊老腿的,又迷路了..."
暗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密室,墙壁上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贺兰是云和有琴大气不敢出,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
"莫先生他..."贺兰是云担忧地看向暗门。
有琴拉住她的手:"他熟悉这里,不会有事的。我们得继续前进。"
密室另一侧有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下去,来到一个圆形的地下厅堂。厅堂中央是一个铁笼,里面蜷缩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人影。
"萧砚冬?"贺兰是云试探地呼唤。
那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与萧砚秋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沧桑的脸。他的双眼异常明亮,与衰老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谁...谁在叫我?"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
贺兰是云上前一步:"我是贺兰是予派来的。她说...您知道澧兰阁覆灭的真相。"
听到"澧兰阁"三个字,萧砚冬浑身一震。他挣扎着爬到笼边,浑浊的双眼突然锐利起来:"你是...兰台的孩子?"
贺兰是云惊讶于他的敏锐,点了点头。萧砚冬激动地抓住铁栏:"证明给我看!"
贺兰是云取出怀中的半截兰台簪和萧砚秋给的玉佩。看到这两样东西,萧砚冬老泪纵横:"十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
有琴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时间不多,请您快告诉我们真相。"
萧砚冬擦了擦眼泪,声音变得急促:"听着,澧兰阁的覆灭不是简单的仇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贺兰家、徐离家和...当朝宰相联手,目的是为了得到《兰芷秘典》!"
"《兰芷秘典》?"贺兰是云疑惑地问。
"那是澧兰阁与沅芷楼共同的至高武学,只有两派血脉相融者才能练成。"萧砚冬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而你,孩子,你是百年来唯一同时继承两派血脉的人!"
这个信息如同一道惊雷,震得贺兰是云后退半步。难怪她的血能启动千芷阵,难怪她能无师自通兰台武学...
"当年我弟弟砚秋爱上兰台,本是两派和解的契机。"萧砚冬继续道,"但贺兰家担心两派联合后势力太大,便设计让贺兰家灭了澧兰阁,又挑拨砚秋与兰台的关系..."
有琴突然打断他:"等等,您说''''设计''''...是什么意思?"
萧砚冬的表情变得狰狞:"兰台不是死于澧兰阁之战,而是被贺兰夫人亲手毒杀的!当时她已经怀着你,逃到城外松林才..."
贺兰是云胸口如遭重击,母亲手札中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现——『松林中,追兵将至,我将你托付给青竹...』原来那就是母亲生命的最后时刻!
"前辈,这些有证据吗?"有琴冷静地问。
萧砚冬从破烂的衣襟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这是贺兰夫人的密信,提到毒杀兰台的计划。我一直藏在身上,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真相大白。"
贺兰是云接过信,手微微发抖。信中贺兰夫人确实详细描述了下毒的过程,字里行间透着冷酷与得意。
"还有更多。"萧砚冬压低声音,"贺兰家和徐离家,他们贩卖人口,甚至..."
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有琴立刻拔出短刀,护在贺兰是云身前:"有人来了!"
地牢入口处,十几个黑衣人手持火把冲了进来。
"果然在这里!"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夫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