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萧清羽惊讶地挑眉:"兰台簪?你竟然能使用它?"

    贺兰是云自己也愣住了。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感到体内有股暖流涌向手臂,使出了从未学过的招式。

    "兰台血脉果然不凡。"萧清羽的眼神变得复杂,"可惜..."

    她突然收剑后退,做了个手势。另外两名青衣人立刻停手,退到她身后。

    "楼主有令,若你使用兰台武学,就带你去见他。"萧清羽的声音不再冰冷,"他说...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贺兰是云和有琴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楼主...是我舅舅?"贺兰是云试探地问。

    萧清羽摇头:"不,他是你父亲。"

    这个回答如同一道惊雷,震得贺兰是云几乎站不稳。柳何卿不是说她父亲是沅芷楼的人,已经死了吗?

    "十七年前,兰台主人带着你逃离沅芷楼,因为楼主想用你的血做药引。"萧清羽继续道,"但楼主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不是为了炼药,而是...忏悔。"

    有琴冷笑:"鬼才信!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呢?"

    "那是风组擅自行动。"萧清羽坦然道,"楼主病重后,风组组长野心勃勃,想抓你去邀功。"

    贺兰是云心乱如麻。她该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姐"吗?但母亲的手札中确实提到过,她父亲在最后一刻幡然悔悟...

    "证明给我看。"她突然说,"如果我父亲真如你所说,让他亲自来见我。"

    萧清羽叹了口气:"楼主病得无法下床...但他说,你小时候他常给你唱《采兰谣》。"

    贺兰是云如遭雷击。这是她记忆深处的一首童谣,连贺兰是予都不知道她会唱。难道...

    "是云,别信她!"有琴警惕地拉着她的手,"我们先离开这里。"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柳何卿和青黛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山海盟的人。

    "少主!快走!"柳何卿大喊,"沅芷楼的大队人马到了!"

    萧清羽脸色一变:"不可能!我明明..."

    她的话被一阵号角声打断。窗外,数十名黑衣人正迅速包围别院,旗帜上赫然是"沅芷风"三个字。

    "风组叛变了!"萧清羽咬牙道,"你们快从密道走,我来断后!"

    局势急转直下,贺兰是云来不及思考萧清羽是否可信。有琴已经吞下一颗九转丹,拉着她的手向密道跑去。

    "等等!"贺兰是云回头看向萧清羽,"跟我们一起走!"

    萧清羽摇头,细剑在手:"这是我的责任。告诉楼主...风组永远忠于沅芷楼。"说完,她转身迎向冲进来的黑衣人。

    密道中,五人匆匆前行。九转丹果然神奇,有琴的气色明显好转,步伐也变得稳健。

    "她说的...会是真的吗?"贺兰是云低声问柳何卿,"关于我父亲..."

    柳何卿神色复杂:"我不知道。当年兰台主人确实带着你逃离沅芷楼,但原因众说纷纭..."

    有琴突然握紧贺兰是云的手:"不管真假,我都会陪你去查明真相。"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贺兰是云眼眶发热。她回握住有琴的手,十指相扣。

    "谢谢你...有琴。"

    有琴微微一笑,在昏暗的密道中,她的眼睛亮如星辰:"傻话。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获得自由。"

    前方出现亮光,密道即将到尽头。等待他们的是更危险的路程,但此刻,贺兰是云心中却无比平静。

    只要有琴在身边,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不再畏惧。

    迷雾谷外,晨雾缭绕。贺兰是云望着眼前被灰白色瘴气笼罩的山谷,不自觉地抓紧了徐离有琴的手。今日是朔日,正是瘴气最弱的时候。

    "服下清瘴丸,药效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柳何卿分发给每人一颗碧绿色药丸,"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进入沅芷楼并见到楼主。"

    贺兰是云吞下药丸,一股清凉之意立刻从喉咙蔓延至全身。她转头看向有琴,后者正专注地检查短刀和几把暗器,动作利落而熟练。

    "紧张吗?"有琴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微扬。

    贺兰是云诚实地点头:"有点。如果萧清羽说的属实,那我即将见到...我的父亲。"

    这个词在她舌尖显得如此陌生。十七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弃婴,从未想过会有与亲生父亲相见的一天。

    有琴收起短刀,轻轻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这简单的承诺让贺兰是云心头一暖。自从改口称呼"有琴"后,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距离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需言明的亲密。

    青黛拄着拐杖走来:"时辰到了,瘴气开始散了。"

    果然,山谷入口处的雾气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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