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反而更危险。"徐离有琴迅速将行囊绑在马鞍上,"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直向南。如果三天后我没到醉仙楼..."她停顿了一下,"你就去找你姐姐说的那个联络人。"
贺兰是云还想说什么,但徐离有琴已经翻身上马。晨光中,她的轮廓英挺如松,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相信我,我会找到你的。"她最后看了贺兰是云一眼,随即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贺兰是云咬紧下唇,强迫自己爬上马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追兵显然被徐离有琴引开了。她最后看了一眼徐离有琴消失的方向,然后策马向南奔去。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没有回头。风在耳边呼啸,仿佛在催促她快些,再快些。她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待,也不知道能否再见到徐离有琴。
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为了那份来之不易的自由,也为了那个给她自由的少女。
山路蜿蜒曲折,贺兰是云紧握缰绳,强迫自己不去想徐离有琴可能遭遇的危险。马儿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不时喷着鼻息,脚步也变得迟疑。
太阳升到正午时,贺兰是云找到一处隐蔽的小溪停下休息。她笨拙地卸下马鞍,让马儿饮水吃草。独自一人在荒野中的感觉比想象中更加可怕——每一阵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每一只飞鸟掠过都让她以为是追兵。
她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却毫无胃口。徐离有琴现在怎么样了?她成功甩掉追兵了吗?有没有受伤?这些问题像刀子一样不断戳刺着她的心。
"她会没事的,"贺兰是云自言自语,"她那么厉害,一定能脱身。"
溪水清澈见底,映出她憔悴的面容。曾经精致的发髻早已松散,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她捧起溪水洗脸,冰冷的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继续上路前,贺兰是云从怀中取出徐离有琴送的匕首。阳光下,刀鞘上的花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些图案——那似乎是某种藤蔓缠绕着一把剑,与她姐姐贺兰是予玉佩上的图案惊人地相似。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震。贺兰家的玉佩是祖传之物,只有嫡系子女才能拥有。徐离家的匕首上怎么会有类似的纹样?
没时间细想,远处又传来隐约的犬吠声。贺兰是云慌忙收起匕首,翻身上马。她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落脚点。
日落时分,贺兰是云发现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炊烟袅袅升起,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嬉笑声。她犹豫了——进村求助可能会暴露行踪,但在野外过夜同样危险。
最终,饥饿和疲惫战胜了谨慎。她取下所有显眼的饰品,用泥土稍稍弄脏脸颊和衣裙,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旅人。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农妇正在纳凉。贺兰是云牵着马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大娘,我赶路错过了宿头,能否借住一晚?我可以帮忙干活作为回报。"
其中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打量着她:"姑娘一个人?家里人呢?"
"我...我去青州投奔亲戚。"贺兰是云编造着故事,"路上与同伴走散了。"
老妇人与其他人交换了几个眼神,最终点点头:"我家老头子去城里卖柴了,厢房空着。姑娘不嫌弃的话,就住下吧。"
老妇人家是一间简陋的农舍,但收拾得很干净。贺兰是云帮忙准备晚饭,虽然她连生火都不熟练,但老妇人耐心地教她。简单的农家饭菜——糙米饭、野菜和一点咸鱼——却让贺兰是云吃得格外香甜。
"姑娘的手这么细嫩,不像是常干活的。"老妇人突然说道,眼睛眯起。
贺兰是云心跳漏了一拍:"我...我家以前有些田产,后来..."
"不用解释,"老妇人摆摆手,"这年头,谁家没点难处。我看你是个好姑娘,这就够了。"
那晚,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贺兰是云却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梦中,她看见徐离有琴骑着马在月光下奔驰,身后追兵的火把像一条火龙...
同一时刻,徐离有琴正被五花大绑地押回徐离府。她的嘴角有血迹,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但眼中的倔强丝毫未减。
"贱人!"徐离家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竟敢帮助贺兰家的丫头逃婚!你知道这让我们损失多大吗?"
徐离有琴吐出一口血水,冷笑道:"损失?不过是少了一个交易的商品罢了。"
"放肆!"徐离有棋——她的二哥上前一步,"父亲,这丫头一贯不服管教,这次必须严惩!"
徐离家主脸色铁青:"关进地牢!等抓回贺兰是云,一并处置!"
家丁拖拽着徐离有琴穿过庭院。经过祠堂时,她看到三弟徐离有书站在廊下,脸色苍白。他是徐离家唯一对她还算友善的人。
"三弟,"徐离有琴突然喊道,"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