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凌然一步踏前,桃木剑寒光一闪,照着肩头狠劈而下!
噗!
剑刃入肉三寸,黑血涌出,顺着剑脊往下淌。
他眼中一亮:“果然怕桃木!”
话音未落,瞳孔骤缩——
那道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转瞬复原如初。
“我靠……这玩意儿还能自愈?”
他咬牙再祭一张镇煞符。
这一次,真气如决堤般抽空,喉头一甜,接连呕出三口血沫。
拼到第九张符燃尽,那僵尸才终于崩解成灰,怨气如雾消散,只余一地焦黑残渣。
呼……
凌然双膝一软,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一样喘个不停。
“道友,快走!”
一尘道长踉跄上前,脸色发青,眼神慌乱,生怕那尸影再从哪道暗门里爬出来。
“嗯。”
凌然撑着剑鞘站起,两人互相搀扶,匆匆离去。
他们刚拐过墓道尽头,原地忽地人影一闪——
灰白长袍,须发斑驳,正是那位老者。
他凝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神色惊疑不定。
“莫非……刚才撞见了一位世外高人?”他喃喃自语,久久伫立。
他本是盗墓行当里的老手,专挑古墓下手,图的是几件值钱的老物件。
谁料今日,竟撞上如此人物。
“难不成这位前辈是专程来清剿这些尸孽的?否则怎会在墓中设下引尸之局?”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转身就走。
“啊!道友救命——!”
远处突然传来一尘道长凄厉呼救。
老者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百步之外,一尘正被两只僵尸围攻,道袍染血,步履踉跄,面色惨白如纸。
“吼!”
其中一具僵尸暴吼扑上,利爪横扫!
“滚!”
一尘挥剑格挡,却被一记重击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嗖!
另一具僵尸腾空跃起,五指如刀,直插他咽喉!
“师弟!”
凌然目眦欲裂,脚尖点地,御风术催至极限,人如离弦之箭掠过半空,一掌结结实实拍在僵尸天灵盖上!
砰!
尸首横飞,撞断一根石柱,满头绿毛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森白头骨。
“吼——!”
它挣扎着扭动躯干,竟还想爬起。
“孽障,受死!”
一尘强撑起身,剑光一闪,寒芒掠过——
咔嚓!
半颗脑袋应声飞出,尸身轰然栽倒。
这一仗,终是赢了。
“道友,你没事吧?”
凌然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一尘,声音发紧。
“咳……咳咳!”
一尘呛出一口黑血,摆摆手:“小伤,不碍事。”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像灌了半坛烈酒。
“这阴煞太毒。”凌然沉声说着,掏出三粒驱邪丹塞进他嘴里。
片刻后,一尘脸色稍缓,神志渐渐清明。
“多谢道友,要不是你赶得及时,我这条命……怕是早交代在这儿了。”
凌然没答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自己比一尘更虚——真气枯竭,四肢发软,全靠一口硬气吊着。
若不是所修功法护住心脉,此刻早已昏死过去。
一尘道长莞尔一笑,说道:“这次全靠你出手相助,若没你及时赶到,我怕是难逃此劫。”
他心头微松,暗自庆幸凌然来得正是时候,否则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对了,道友,方才那符咒究竟是怎么施展的?”
凌然面露疑惑,脱口问道。
“这符唤作‘镇封符’,乃茅山派秘传独创之法。”
一尘道长语气沉稳地解释道。
“茅山派开山祖师张天师修为通玄,穷尽心力研创出此符。它专用于封禁邪祟之物——棺椁、石碑、棺盖、石像,皆可被其牢牢镇住。”
“此符极难炼制,每一道都须以朱砂亲手勾画,更关键的是,执笔之人必须心无杂念、赤诚纯粹。”
凌然听罢,不禁心生向往。
不愧是张天师所传,竟能凝练出如此玄奇的符箓,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这地方怎会冒出这么多僵尸?”一尘道长环顾四周,眉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