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一万天阳灵石
    因有诡骨为引,如同垂饵入渊,源源不断地勾出蛰伏诡物,供他汲取塑形。

    短短一个白昼,血肉渐生,经络初通,脉络如蛛网铺展,隐现青灰光泽。

    “再熬几天,真身可成。”他喃喃自语,眼底灼灼发亮。

    越往深处,诡氛越暴烈,可有了这具分身,反倒如鱼得水,步步生莲。

    三日后,诡身彻底凝定。

    就在分身睁眼刹那,凌然神魂一沉,仿佛融进整片黑暗——再无一丝一毫的反噬与灼痛。

    可他眉头却猛地锁紧。

    这诡力……竟不耗分毫?

    “不是能量?那它究竟是什么!”他心头剧震。

    此前黄泉路上所凝两具分身,皆需实打实消耗:一靠雷霆灵石崩裂之威,一借天阳灵石焚灼之势。

    可这具诡身,既不吸灵,也不燃气,仿佛凭空而立,自成一体。

    它凭什么存在?又凭何而用?

    正思忖间,他心念微动,一缕诡气悄然缠上道旁一株野兰——顷刻间,枝叶蜷缩、花苞干瘪,生机尽绝。

    而下一瞬,一缕青莹莹的精纯木气反哺入体,温润如春水,却比任何灵液更凝练、更本源。

    这不是寻常灵气,是剔除杂质后纯粹到极致的木之精粹。

    虽只一丝,却让他指尖发颤。

    “逆天!木之精粹,可是疗伤圣物中的圣物!”

    修士疗伤,多赖灵药中无形药力调和气血;而这精粹,却是直抵本源,强行缝合撕裂的筋络、弥合溃散的神魂——无滞涩、无残留、无后患,连积年暗伤都能悄然抚平。

    更惊人的是,它还能催发草木根脉,加速吐纳天地,等于硬生生拔高灵植年份!

    “这诡力……简直匪夷所思。”他喉头微动,脸上写满震撼。

    待分身大成,前路豁然开朗——天际尽头,矗立一座青石巨门,顶天立地,门身浮雕密布,尽是狰狞妖相、扭曲鬼面、邪异魔影。

    最令他意外的是,门侧竟立着两名守门青年。

    一人素衣执符,气息沉稳,赫然是鬼君巅峰的道士;另一人黑袍裹身,未言未动,却让凌然脊背发寒——比武家那几个老怪物还要阴冷三分。

    几乎同时,对方也锁定了他。

    “咦?千年了……竟真有人活着踏出这片死域?”为首道士瞳孔骤缩,声音发颤,“速回鬼门,禀告魑魅魍魉四位大人!”

    他朝同伴低喝一声,脚下生风,疾掠而来。

    须知此地乃三界公认的绝境之首,别说鬼君,便是大帝亲至,也不敢深入万里——那诡气,连黑白无常、魑魅魍魉都避之不及,传说是上界坠落的禁忌余烬。

    “你们是地府的人?”凌然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白衣道士上下打量他片刻,才拱手道:“在下乃一殿禁地镇守使。”

    “一殿阎王麾下?”凌然略显错愕,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撞进了一殿辖境,倒真有些意外。

    若能见上白无常一面,也好当面道声谢——上次走得仓促,连句客气话都没留下。

    可话音未落,他面色骤变。

    身影正一点点淡去,像被墨汁洇开的字迹。

    “你——!”对面道士瞳孔猛缩,眼睁睁看着凌然的神魂如烟消散……

    眨眼之间,原地只剩一具孩童尸身,静静伏在枯叶之上。

    “夺舍?不对……神魂去哪儿了?入阴司?没见阴差接引啊……就这么没了?”

    “怪事!活生生的人,怎会凭空蒸发?”道士怔在当场,满脸茫然,仿佛认知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而此刻,天南鬼城某座酒楼厢房内,凌然猛然睁眼,第一眼就撞上对面那具灰蒙蒙的诡谲分身。

    “这……”

    轰——

    还不等他理清头绪,一股磅礴威压自天而降,紧随其后的,是浩荡如海的功德金光,轰然加身!

    这一次的功德洪流,竟比上回浓烈数十倍,灼得他神魂微微刺痛。

    “怪了……就穿过一趟地方,怎会攒下这么多功德?”他眉心紧蹙,百思不得其解。

    是任务本身极难?还是无意间触碰了什么深藏的隐秘关窍?

    凌然琢磨了许久,脑仁都快拧出水来,却始终摸不清症结在哪儿。

    “罢了,横竖是桩好事,尤其这玩意儿——”他目光一沉,牢牢钉在那具由诡谲气息凝成的分身上。

    没错,正是任务世界里强行塑就的诡异分身,竟被他硬生生拖回了现实。

    这事儿,他压根没料到。

    “可惜啊……它体内残存的诡力,薄得像层雾,连当初凝聚时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及。”凌然喉头一紧,轻轻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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