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忘川宗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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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叟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喉头咯咯作响,却只挤出一句:“你……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尸身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凌然面无波澜,摘下其指上储物戒,滴血认主后,眉峰微扬:

    “啧,上千枚幽冥宝石……比之前三个天君加起来还肥!果然越近忘川河,鬼头贝壳越密、越硕、越精纯。”

    唯一的麻烦是——强手也扎堆来了。

    果不其然,不到两日,凌然又撞上三名修士。

    个个气息磅礴,但衣袍绣太极云纹,腰悬紫金符匣——是正道中人。

    彼此照面,对方只略一点头,目光澄澈,并无敌意。

    “外地来的?”其中一人抱拳含笑。

    凌然颔首。

    “确是初来此地,敢问前辈,何处鬼头贝壳最丰?”

    那人朗声一笑:“自然属忘川河腹地!那儿的贝壳,个个赛过人颅,壳纹似血,内蕴阴髓,一挖就是一大片!”

    话锋忽转,他神色一肃:“可那边水太深——忘川宗的道士,手握上古‘镇魂引魄’秘术,单打独斗,同阶几无敌手。”

    “盘踞此地万载,占尽灵脉凶穴,早已成一方霸主。”

    “再有噬鬼族的厉鬼,虽形影难觅、数量稀少,但只要露面,必是凝丹成煞的凶物,没人敢踏他们巢穴半步。”

    “其余大小鬼王、阴司散修、游魂巨擘……也都不是善茬。整条忘川河,早被这群狠角色瓜分干净,连余波都能掀到这儿来——你若贸然过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话里话外,全是劝退之意。

    凌然心知肚明,只拱手一笑:“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当谨慎。”

    “如此便好。”那人洒然转身,衣袂飘飘而去。

    凌然却抬脚便朝忘川河方向走去,步履未滞半分。

    道教?同境之内,他不信谁真能压他一头;至于杀人……

    不招惹他,他懒得挥刀。毕竟正道修士,多数还讲点底线。

    至于噬鬼族?

    他舌尖慢悠悠舔过唇角,眸底掠过一丝幽光:“只要是鬼……嚼起来应该够劲吧?”

    又过十日,他深入红黄河流腹地。

    此处浊浪翻涌,阴风刺骨,离忘川河已不过百里。

    修士密度陡增,是他所见之最——光天君境,便有十余道身影隐现。

    “这片水域,老子罩了——谁敢靠近,莫怪剑下无情!”

    一声厉喝撕裂灰雾。

    一名天君九境的中年道士腾空而起,道袍猎猎,手中浮尘垂落缕缕金光,震得四周阴气嘶鸣溃散。

    天地昏沉,人人屏息。

    谁不知这是忘川宗嫡传,不仅修为惊人,更通晓失传千年的《阴符九章》?

    无人敢应声,更无人敢动。

    偏在此时,人群里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径直朝那片禁地踱去。

    “小畜生,活腻了不成!”

    中年道士怒目圆睁,瞬移而至,袍袖一卷,狂风如墙,将凌然拦在三步之外。

    “刚说的话,聋了?”他声音如雷炸响。

    凌然眨眨眼,一脸茫然:“啊?您说什么了?”

    摇摇头,干脆利落。

    “呵……好!装傻充愣,挑衅本座的——你是头一个!”

    道士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立刻滚过去!那片河域早归我道门管辖,你耳朵聋了?”中年道士嗓音如裂帛,一字一顿砸在空气里。

    凌然眉峰微蹙,脑中电光一闪——先前那位修士提过“青阳观”三字,这人十有八九,正是道教青阳观的执事。

    “忘川无主,千年来任谁都能踏足。你凭哪条规矩划地为牢?”凌然声音不高,却像块冷铁掷在地上。

    四周霎时一静。

    众人齐刷刷扭头盯住他——这少年不过天君三重天,竟敢当面顶撞青阳观的人?胆子简直捅破了天。

    “完了完了,这小子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啧,前年有个散修骂了他们一句‘装神弄鬼’,你们猜怎么着?”

    “断了两条臂,喂了河底的蚀骨鱼。”

    “我听说是被捆进黑陶瓮,沉进忘川最阴的漩涡口,连渣都没剩。”

    “不对——那人是被逐出河界,结果刚踏出结界,就被噬鬼族的魇鬼拖进雾林,活活嚼碎了骨头。”

    人群倒抽冷气,脊背发凉。

    话音未落,那中年道士已须发戟张,厉喝:“放屁!我青阳观清修守正,岂容污蔑?那人分明是勾结血煞宗的叛徒!”

    他嗓门震耳欲聋,脾气也烈,可眉宇间干干净净,半点邪浊不沾。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纳闷:他为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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