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 你……你别过来!
    “你咋知道?”他眼睛瞪圆。

    “今早刚吞过鬼气吧?味儿还新鲜着呢。”

    “这……”他哑口无言。

    少女忽而眯起眼,眸底掠过一丝幽光:“不过嘛……你这身气息,倒是香得很。”

    凌然汗毛乍立,刷地后撤三步。

    “咯咯咯——逗你玩儿呢!”她忽然笑弯了腰,银铃似的笑声撞得树叶簌簌响。

    凌然一时看呆了——

    白!

    大!

    圆!

    ——那颗骷髅头,正静静躺在她身下棺材里,眼窝空荡,嘴角咧开一道森然弧度。

    “姑娘,你占人家棺材,不太妥当吧?”凌然干巴巴道。

    少女懒洋洋扫他一眼,理都没理。

    “要不是我死死镇住她的尸身,段头村早成一座空村了——这口棺材的位置,正好让我借势吞纳阴气。”

    “对了,我看你气息沉稳,已入三境鬼师门槛,怎么瞧着软绵绵的,连点煞气都攒不住?”

    “我弱?”凌然差点笑出声,只觉荒唐得离谱。

    “现在嘛,怕是连一只刚开灵窍的一境妖师黄大仙都未必能收拾得下。”那女子一颔首,语气笃定。

    真有这么差?凌然眉心微蹙。

    可他分明看得出,眼前这女子修为深不可测,举手投足皆压着一股沉甸甸的阴寒劲儿。

    “行了,懒得跟你多费口舌,自个儿下山去,别在这碍事。”她话音未落,身子一歪,又躺回棺中,眼皮都懒得掀。

    “断头村出人命了,我才循着死气寻上来的。”凌然补了一句。

    女子倏地坐直,脊背绷如弓弦。

    “什么?!”

    “老李头死了。昨儿他还带我回他家,夜里却钻进一只黄鼠狼。我本想宰了它,可刚抬手就眼前一黑,再睁眼,满身是血。”

    “而老李头……横尸屋中,七窍流血。”

    “怎会如此?”她眉头拧紧,眼中疑云翻涌。

    “我就是顺着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一路追到这儿的。”凌然道。

    “什么?!”她失声低喝。

    “不可能!我早把整片山坳的鬼气吸干了,断头村怎还藏得住阴息?必是哪处出了岔子。”她咬牙,“反正我不知道缘由,我只知——你脚底下,就是根子。”

    话音未落,她已跃出棺材,俯身细查,却一无所获。

    凌然也猛然察觉:她起身那一瞬,方才萦绕不散的阴冷气息,竟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女子突然攥住棺盖,猛地掀开甩向一边!

    棺底赫然蜷着一窝黄鼠狼崽子,毛茸茸、瑟瑟发抖。

    “该死!坏我修行!”她气得跺脚,“怪不得苦修数年,才堪堪跨过一境门槛!”

    嘴上骂得狠,却没下杀手,只一挥手,几道阴风卷过,小兽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随后她指尖翻飞,在地上勾画阵纹,符光一闪,新阵便悄然布成。

    “喂,跟我走一趟山下,我心口发紧,怕是要出大事。”她朝凌然扬了扬下巴。

    凌然点头,两人再度折返断头村。

    可才踏进村口,哭嚎声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凌然心头一沉,寒意直窜后颈。

    抬眼望去——每户人家门楣下、院墙边、甚至晒谷架上,全趴着一只只青面獠牙的鬼童,指甲乌黑,舌头拖地,正贪婪吮吸村民头顶蒸腾的阳气。

    “这……”凌然喉头发紧,这种景象,他见所未见。

    “糟了!阴气冲天,招来了大批游魂,已酿成‘万鬼宴’!再不动手,鬼将就要破界而出了!”她拔剑在手,黑桃木剑寒光凛冽,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入村中。

    剑尖一挑,一只野鬼当场穿心,凄厉嘶鸣炸开,整条村子霎时被鬼哭淹没。

    那声音尖利刺耳,钻进耳膜直挠脑髓。

    胆小的村民当场瘫软,昏厥倒地。

    “娘咧——全是鬼啊!!”

    “哪来这么多脏东西?!”

    “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几个壮汉抱作一团,浑身汗毛倒竖。

    野鬼果然不敢近前——男人阳气最盛,尤其这些筋骨结实的汉子,无形中成了天然屏障。

    可他们看不见啊,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呜咽与尖啸。

    女子一剑钉死一只,又抖开符袋,咒光吞吐,将溃散鬼气尽数收摄。

    凌然摸了摸指间纳戒,空空如也,只剩几张薄薄黄纸。

    没辙,只得咬破指尖,疾书五雷灭鬼符。

    一张张朱砂符纸腾空而起,他左右开弓,啪啪拍向村民天灵盖。

    白烟袅袅升腾,鬼童顷刻消散,魂归幽途。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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