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赢!必须赢!
黑烟似有灵性,屡次规避,但终究慢了半拍。

    剑光一闪,桃木剑已精准刺入烟心!

    这一击,狠狠贯入它的颅骨,自眉心直透后脑。

    转眼间,它庞大的躯体如沙塔崩塌,一寸寸化作青烟,消融于风中。

    凌然双目灼亮,瞳仁里跳动着跃动的光,像陡然撞见失传千年的秘卷,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低头一看——那柄桃木剑正幽幽泛起一层青辉,清冽如晨雾初染竹叶。

    心头豁然开朗:原来破局的钥匙,就攥在自己手里。

    他猛一咬牙,舌尖绽开一道血口,仰头喷出一口精血。

    那抹赤红在半空凝成一颗剔透血珠,“啪”地一声落上剑身。

    刹那间,青光暴涨,如春潮涌岸,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沉雄浑厚的力量,骤然在掌心翻腾、压缩、塑形。

    凌然攥紧桃木剑,喉间炸开一声断喝——

    一道青芒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疾射如电!

    那光刃凌厉无匹,眨眼凝成一柄寒光凛凛的青锋。

    锋刃直劈黑雾幻化的巨尾,势如劈山断岳。

    刃啸尖锐刺耳,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团翻滚的浓黑骤然躁动,雾气狂卷,似被无形利刃逼至绝境,开始歇斯底里地抽打、翻腾。

    凌然眉峰一压,眼神沉了下去:果然棘手。

    更糟的是,那尾巴疯了一般左右横扫,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眸底寒光一闪,冷得像淬过霜的刀刃。

    桃木剑在他手中翻飞如雨,剑影重重,连环不绝,尽数斩向那条巨尾。

    终于,“咔嚓”一声脆响——

    巨尾从中裂开,断口焦黑翻卷,轰然散作两股溃散黑烟。

    全场死寂,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竟能斩碎这等邪祟之物?眼前一切,简直像踩在云上做梦!

    他不是个刚入门的天师吗?哪来的这股毁天灭地的狠劲?

    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

    可凌然并非毫发无伤。

    那黑雾巨尾反扑的一记重击,早已将他掀飞数丈,肋骨断裂的闷响清晰可闻;胸前深深凹陷,衣衫下渗出大片暗红。

    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但他硬是挺直了脊梁,没倒。

    眼神反倒愈发明亮、愈加深沉,像冻湖深处凝结的冰核,凛冽、坚硬、不容轻侮。

    嘴角甚至微微扬起,挂着一丝近乎桀骜的弧度。

    他垂眸看向手中桃木剑——

    刚才那一击,代价不小,却远未到致命的地步。

    他没喘一口气,反手便将剑尖狠狠捅进自己小腹!

    动作干脆利落,竟似扎的不是血肉之躯。

    可剑拔出的瞬间,鲜血“噗”地喷涌而出,热烫黏稠,顺着腰侧蜿蜒而下。

    他低头瞥了一眼,腹上伤口正缓缓洇开一片暗红。

    好在衣袍宽厚,血迹一时难被察觉。

    他只略略扫了一眼,便抬步再冲,剑锋直指鬼将咽喉。

    不知为何,胸腔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

    赢!必须赢!唯有踏碎对手,才能印证自己所信的一切。

    他手腕连抖,剑光如暴雨倾泻,一口气刺出十几道凌厉剑势。

    那条翻腾的黑尾,已被钉穿数处,窟窿密布,气息飞速萎靡。

    最后一剑穿心而过,整条黑尾“嘭”地炸开,彻底化为虚无。

    鬼将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他万万料不到,这凡胎肉体的少年,竟能撕开自己的本命雾障!

    凌然哪容他怔神?身形暴起,桃木剑已挟风雷之势,直搠其心口!

    剑至中途,忽化千影!

    千柄桃木剑悬于半空,寒光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锁死鬼将退路。

    鬼将身影倏然模糊,原地只余一缕残影,人已遁入虚空。

    凌然眼底掠过一丝狐疑:明明剑剑命中,为何它仍屹立不倒?

    这不对劲……他皱紧眉头,却没停下。

    “凌然,蠢货!你不过是个借符驱鬼的天师,也敢妄想诛我?”鬼将阴冷笑音钻入耳中。

    凌然听得分明,却只嗤笑一声,剑势更疾——

    漫天剑影再度合围,如鹰隼扑食,不留死角。

    鬼将的身影在虚实之间不断闪掠,时隐时现,越来越缥缈难捉。

    凌然目光一凛,瞳孔微缩:这鬼修,确有几分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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