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气。”
暗魂珠赞许地轻震一下。
“既答应了你,就绝不食言——稍等,封印,这就为你揭开。”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缕幽光,倏然隐入虚空。
凌然屏息静待,心潮微涌。
他信它,更信这股足以碾碎玄尊境的伟力,解一道封印,不过是弹指之事。
刹那间,一股奇异波动自识海深处荡开,如春雷滚过冻土。
凌然立刻收束心神,全力承接。
浩荡能量如江河奔涌,灌入四肢百骸,温养经络,淬炼脏腑。
他深深吸气,眉宇舒展,神情恍如饮尽琼浆,醉意酣然。
这般玄妙滋味,只可惜太短。
须臾之后,余韵渐消,只余满心熨帖与不舍。
毕竟,这一遭,暗魂珠赠他的何止是修为?
是底气,是锋刃,更是扛起苍生的脊梁——
所以他才敢以血肉之躯,硬撼黑衣老者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片刻后,凌然起身,掸了掸衣袍,唇边笑意清浅而笃定。
“实力确凿无疑地涨了。这一趟黑山,值了。”
凌然心里一阵雀跃。
紧接着,他便沉下心来,反复推演武技奥义。
转眼间,又是两天过去。
这两天里,他的境界始终稳在武王境八阶,纹丝未动。
可他毫不焦躁,反倒愈发专注,一遍遍拆解招式、揣摩劲路,像打磨一把古刃般耐心细致。
他笃信,只要咬紧牙关往下走,迟早能冲破桎梏,甚至踏进武圣之上的未知领域!
心态沉稳得近乎通透,每日都把时间掰成细屑,分毫不肯虚掷。
这般执着劲儿,倒真与暗魂珠如出一辙。
“我快触到瓶颈了,就差一脚——却怎么也踹不开那道门。”
识海深处,暗魂珠的声音悄然浮现。
凌然听了,嘴角微扬,笑意清朗。
“你啊,野心从来不藏,放心,火候到了,门自然开。”
“嗯,我懂。”
暗魂珠应得干脆,随即归于沉寂。
凌然则再度埋首苦修。
时光无声流淌,一年倏忽而过。
这一日——
“凌然,该出关了。”
房门轻响,暗魂珠推门而入,声音清亮。
凌然缓缓睁眼,眸光澄澈如洗。
“总算出来了……这闭关日子,真够熬的。”
他轻吁一口气,言语里带着几分疲惫,也藏着几分释然。
不过回过头看,修为进境确实不算快。
“凌然,恭喜!武皇境九阶,成了!”
暗魂珠话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喜意。
“哈,倒真是塞翁失马。”
凌然朗声一笑。
“对了——你提过的封印,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忽然记起方才那句隐晦之言,顺势追问。
“我早说过,封印解开那天,一切自会揭晓。现在?半个字也不能漏。”
暗魂珠语气郑重,不容置喙。
“行,我信你。”
凌然点头,没再追问。
他清楚这老伙计脾性:守诺如铁,不允强求——既如此,何必徒费口舌?
“还有一事,”暗魂珠顿了顿,“你眼下根基未牢,得再压一压、夯一夯。等气息彻底沉稳了,再去闯关才稳妥。”
“明白。”
凌然应得利落。
“好,那你继续静养,我先撤了。”
他颔首目送,随后合眼调息。
片刻后,体内忽有异动——一股温热而磅礴的气息自丹田升腾,如春潮破冰,无声漫过四肢百骸。
凌然豁然睁眼!
瞳中精光迸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浑身筋骨舒展,血气奔涌如江河解冻,力量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成了。”
他长吐一口浊气,声如松涛。
“凌然,我要入你识海,好好聊聊。”
暗魂珠的声音随之响起。
凌然点头默许。
“现在,我将你的灵魂印记暂时封住。”
它开门见山。
凌然一怔,旋即莞尔:“挺好。”
“但封印一解,禁锢多年的本源之力便会倾泻而出——对你而言,既是机缘,也是劫数。”
“无妨,疼点而已。”
“行,可要是扛不住,立刻喊我——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