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命悬一线
    “这是哪儿?”他边退边喘,嗓音发紧,“这洞有多深?我……是不是彻底走岔了?”

    细密如针的破风声贴着耳廓掠过,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指尖冰凉。

    “不行!必须立刻冲出去!”

    他牙关一错,真气轰然贯入双腿,拔身而起,朝洞口方向疾掠而去。

    “砰!”

    他刚跃上一块凸出的青黑巨岩,足尖尚未落稳——

    一股森寒如冰泉的气息倏然自背后扑来,血珠霎时炸开,在空中溅成一道猩红弧线。

    他全身僵如石雕,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半分。

    那寒意再次袭至。

    “噗!”

    又是一记沉闷钝响,温热的血雾喷了他满颈。

    “呃啊——!”他惨嚎转身。

    “轰!”

    那股寒流竟在半空凝成一柄幽蓝长刃,寒光一闪,直贯前胸!

    凌然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甘,嘴角鲜血汩汩涌出。

    更骇人的是,那寒气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蚕食着他苦修多年的真元——

    “哇!”他喷出一口浓血,身躯剧烈抽搐,蜷倒在冰冷岩面上,指甲深深抠进石缝。

    “怎……怎么可能?!”他嘶声低吼,眼球布满血丝。

    他拼命挣扎,可四肢像被万钧铁链锁死,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比坠崖更沉,比溺水更闷,仿佛死亡已将他一口含住,只等慢慢咀嚼。

    “啊——!!!”

    他猛然仰头怒啸,双目暴睁,两道灼亮金芒如电射出!

    一声咆哮撕裂洞壁,体内蛰伏已久的真元轰然炸开,化作一股磅礴罡风,硬生生将那寒气从经脉中逼出体外!

    “轰!轰!轰!”

    鬼影攻势愈发狂暴,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山体嗡鸣,碎石簌簌滚落。

    而凌然体内那股新生力量奔涌不息,却也如烈火焚身,烧得他筋脉灼痛、皮肉痉挛。

    这痛,不是割肉之痛,是骨髓被寸寸冻裂又重燃的煎熬,是神魂被反复碾压的酷刑。

    可他根本无暇体会——因他识海深处,一颗黑白交缠的珠子正疯狂旋转,吞吐着幽暗光晕,无声无息吸走他残存的力气,抽干他最后一丝生机。

    “嗬……嗬……”

    他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微弱如游丝。

    突然,“噗”地一声,他张口呕出一大团黏稠黑血,双眼赤红如浸血琉璃。

    “轰!轰!轰!”

    鬼影再掀狂澜,他体内真元如退潮般飞速流逝。

    终于,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炸遍全身!

    “噗——”

    血线自他唇角迸射,双腿一软,他仰面栽倒,后脑磕在岩石上,发出沉闷回响。

    他艰难吞咽,喉结上下滚动。

    “嘶——!”

    剧痛陡然加剧,仿佛千万根银针同时扎进皮肉,又顺着血管往里钻,剜骨蚀心。

    “到底……怎么回事?”他齿缝渗血,想撑起身子,可手臂抖得不成样子,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意识如烛火飘摇,体温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具刚掘出的棺中尸。

    “不——我不能死!”

    他猛地一个激灵,牙龈咬出血来,硬是翻滚起身!

    命悬一线,绝不能倒下!

    他探手入怀,一把攥出那块温润玉牌,用尽全力朝鬼影掷去!

    眼中血丝密布,杀意如沸,仿佛要把那东西碾成齑粉!

    那鬼影显然没料到这一手,竟被唬得踉跄后退半步……

    凌然哪敢迟疑?拖着残躯,拔腿就逃,不顾断骨之痛、裂脉之伤,疯了一般向前狂奔。

    他必须抢在力竭前,寻个安稳处喘口气。

    身影如离弦之箭,在林间纵跃腾挪,枝叶纷飞,枯叶卷起旋涡。

    不知不觉,他闯到一片静湖边——湖面如镜,倒映着灰云与远山,波光柔得让人心颤。

    他低头望向水中那个狼狈倒影,眼神怔忡,茫然如初生。

    这……究竟是何地?

    四顾无人,无鸟无兽,连风都停了,天地间只剩一种死寂,沉得令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见那枚玉牌——

    它静静躺在他掌心,泛着一层极淡、极柔的碧色微光。

    刹那间,一股久违的熟悉感直冲脑海,像隔着浓雾瞥见故人侧影,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住名字。

    他眉峰微拧,指节绷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头翻腾,伸手欲拾,指尖却触不到实处——那玉牌仿佛已嵌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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