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四只齐了
    咔嚓!

    血肉炸裂,骨渣纷飞,整具躯体当场崩解成齑粉,随风飘散,不留半点痕迹。

    余下鬼将瞳孔骤缩,脸白如纸。谁也没料到,同阶强者竟被他一拳打成飞灰!凌然手臂微颤,衣袍寸寸绷裂,袖口炸开蛛网般的破口,布丝焦卷翻飞。

    他抬手轻拂,破损衣袖竟如墨滴入水,悄然消融,不留一丝残痕。

    “这就怕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倏然溃散——再出现时,五指已如铁钳般扣住所有鬼将咽喉!

    鬼将们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越挣,指节收得越紧,喉骨咯咯作响。

    “给我——碎!”

    五指猛然合拢!

    头颅爆开,红白四溅,腥雨泼洒半空,顷刻化作漫天血雾,弥漫着铁锈与焦糊混杂的腥气。

    一只三阶,其余皆为二阶巅峰或三阶初境——可凌然筋骨如龙,力逾千钧,他们那副阴气凝成的躯壳,怎经得起这等碾压?

    血肉迸裂的刹那,反助凌然卸去冲势,步子更稳、更快。

    他目光一转,锁死最后那只鬼将。

    对方腿一软,跪倒在地,牙齿打颤:“饶命!求您饶命!”

    凌然静立不动,指尖垂落,气息沉如古井。

    他没急着动手——方才那场暴烈镇杀,未必能震慑住剩下的人。若他们惊惧逃窜,踪迹即断;若强撑不走,倒省得他追。

    可万一……他们真跑了呢?

    他眉峰微蹙,眼神沉了下来。

    鬼将见状,喉结滚动,忽而扬起头:“我知道他们往哪逃!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带您追!”

    “哦?”

    凌然眸光一闪,语气淡却锐利,“说。”

    “东边山坳!他们刚走不到半刻钟——您若信我,我现在就带路!”

    凌然摇头:“我不杀你,但你若骗我……”他顿了顿,掌心浮起一簇幽蓝火苗,“它会把你烧得连灰都不剩。”

    “绝无虚言!”鬼将忙不迭点头,转身便往左疾奔,靴底踏碎枯枝,方向分毫不差。

    凌然踏步跟上,身影如影随形。

    “等等。”

    “怎么?”

    “那边太近,怕有埋伏——换条路,越远越好。”

    鬼将一愣,随即苦笑:“……行,听您的。”

    他调转方向,领着凌然一路穿林越涧。途中撞见数拨鬼差,凌然连眼都未眨,拳风过处,尽数倒地,无一幸免。

    “就是那儿!”鬼将指向远处山脊,“他们刚从那缺口遁走!”

    “走。”

    凌然一步踏出,人影已杳。鬼将拔腿狂追,却只看见地上一串浅浅脚印,蜿蜒向前,快得几乎要燃起青烟。

    他如今已是三阶巅峰,速度如电掠影,片刻便追至逃窜鬼差身后,单掌横推——

    砰!砰!砰!

    数具躯体如断线纸鸢般抛飞,撞树折枝,再无声息。

    凌然俯身翻检尸身,果然每具腰间都悬着一枚黑铁储物戒。戒指内灵药、符箓、阴兵令堆叠如山,可他看也不看,只将戒指随手抛开。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零碎,而是老巢——一锅端尽,斩草除根。

    林中阵纹密布,隐晦难察,稍有不慎便会触发禁制。旁人畏之如虎,凌然却神识一扫,阵基脉络纤毫毕现,如庖丁解牛,抬脚便穿,毫无滞涩。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城池静静矗立,街巷如常,人影熙攘,摊贩吆喝,孩童追逐,活脱脱人间市井。

    凌然混入人流,步履从容,仿佛真来游历。

    他未作停顿,径直走向街角一栋巨楼。楼高百丈,仅两层,却如巨兽盘踞,檐角狰狞,灯火通明之下,一股浓稠血腥气扑面而来,黏在舌根,挥之不去。

    凌然皱眉,心底微讶:这鬼将竟能按捺不动,藏得如此沉得住气。

    他侧首看向身旁鬼将:“楼内布局图。”

    对方慌忙递上一张泛黄皮卷。

    凌然目光扫过,眉头渐拢——整座楼宇被血石垒砌,石色暗红如凝固的血痂;外墙浮雕密布,一道道符文游走如活物,幽光浮动,透着不祥。

    “这楼……不对劲。”

    “嗯,我也觉得瘆得慌……咱们快进去吧。”

    凌然颔首,抬脚便跨入大楼。

    刚踏进门槛,他眉峰骤然一压,面色微变。

    楼内空气黏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浓重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铁锈般的血腥味几乎要灼伤喉咙……

    大厅正中央,一具鬼将尸骸仰面躺着——血肉被啃噬殆尽,只剩一副泛着青灰的骨架,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

    凌然脊背一凛,寒意顺着尾椎窜上后颈。他万没料到,这等修为的鬼将,竟真被活生生嚼碎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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