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我不信……绝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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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前方矗立起一方巨碑。

    碑身高逾一丈,粗粝厚重,表面浮雕着一只长颈鹿,脖颈扭曲,眼神空洞。

    “得劈开它,才能进去。”凌然念头刚落,碑面骤然翻涌起浓稠黑雾。

    雾中钻出个白衣男鬼。

    脸歪嘴斜,五官挤作一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像两簇幽绿鬼火。

    他手中横握一柄骨刀,刃口泛着青白寒光,仿佛只要稍一挥动,就能将人拦腰斩断。

    “小辈,此地归我管,你胆敢擅闯?”男鬼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念你是活人,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磕头?做梦。”凌然冷嗤一声,脚步却半分未停,反而加快朝石碑逼近。

    他认得这地方——一座阴气淤积的死墓。若被这鬼追上,绝无活路。

    “哼,敬酒不吃……那就送你去投胎!”男鬼阴笑一声,手腕一抖,骨刀破空劈来。

    凌然侧身一闪,刀锋擦着耳际掠过。

    刀芒在空中划出惨白弧线,“咔嚓”一声劈进旁边古树树干。

    轰隆——

    参天老树应声断作两截,树冠轰然砸地,震得尘土飞扬。

    凌然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黑影自断木中疾射而出——正是那男鬼。

    他左手攥着半截焦黑枝杈,指节发白,脸上疼得扭曲变形。

    “你伤我本体,今日不碎你魂魄,休想离开!”

    “呵,来得倒快——省得我一个个去找那些弱鸡鬼喽啰了。”

    “狂妄!”男鬼怒极反笑,“就算只剩一缕残魂,我也要撕了你!”

    话音未落,他又抽出一把骨刀,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飘开。

    男鬼一怔,随即手腕一甩,骨刀脱手飞出!

    这次他不再控刀,只凭蛮力掷出——

    刀影重重,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嗖嗖嗖”的锐响。

    凌然眉峰微蹙。

    这鬼明明挂着高级鬼族的名头,出手却毫无章法,力道也虚浮得古怪。

    莫非这地界的鬼,全是绣花枕头?

    他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砰!砰!砰!”

    几十记闷响炸开,骨刀尽数钉入地面,震得碎石乱跳。

    石碑上缭绕的鬼影被震得四散溃逃,几近消散。

    凌然低头瞥了眼刀身上那道新鲜刮痕,唇角缓缓扬起。

    ……

    “所谓高级鬼族,也不过是块烂柴火。”

    他纵身跃起,稳稳落在石碑顶端。

    男鬼脸色“唰”地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踩上这座碑——

    此碑由百根怨气浸透的岩柱垒成,每根柱子都缠着蚀骨怨念,活人触之即腐,眨眼便僵成行尸走肉。

    可碑身却浑然不惧,反倒将怨气尽数吞纳,越养越硬,越炼越凶。

    碑体材质、浮雕纹路,皆出自同一块怨煞矿脉,彼此相生,牢不可破。

    “滚下来!立刻给我滚下来!”男鬼嘶声吼道。

    凌然理都不理,径直走到碑前,手掌按上冰冷碑面。

    霎时间,黑雾狂涌,怨气如沸水翻腾而起。

    他五指一收,整座石碑积蓄多年的阴寒怨念,竟被生生抽离、压缩,尽数吸进掌心,转为己用。

    男鬼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是人?竟能吞我的怨气?!”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攥紧骨刀,疯扑而来。

    凌然垂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这地界,归我了。你的怨,也归我了。”

    “胡说!”男鬼暴吼。

    凌然一拳击出,不快不慢,却正中胸口。

    男鬼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咚”一声砸进泥地,溅起大片黑灰。

    他挣扎着爬起,嘴角淌血,眼神却写满难以置信。

    “我不信……绝不信!”他嘶吼着,再次擎刀冲来。

    “敬酒不吃——那就打到你吃罚酒。”

    凌然身影一晃,原地只剩残影。

    “砰!”

    又是一声闷响。

    男鬼再度摔飞,脸朝下砸进坑里,半天没爬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归我所有,你这只蠢笨的阴魂,给我老老实实蹲在原地别动。

    凌然话音未落,脚尖一蹬,重新跃上石碑,朝那男鬼缓步逼近。

    男鬼视线死死锁住凌然的双手,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道灼热的贪光。

    他早试过了——石碑里翻涌的鬼气并非取之不竭,而是封存已久的怨念结晶;只要吞下这些积压千年的阴浊之力,他就能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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