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至宝
森森白骨,连一丝腐痕都寻不见。

    刹那间,他脑中闪过天机珠——那颗吞掉他魂魄的珠子,通体也是这般冷硬、泛着幽微青灰。

    “咔嗒。”

    一声脆响炸在耳边——骷髅的下颌骨竟松脱坠地!

    凌然急忙俯身,只见白骨缝隙里,赫然透出一星幽绿的皮肉。

    “活的?!”他喉头一紧,惊得后退半步——绿皮裹着枯骨,这哪是死物,分明是某种活着的异类!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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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骷髅空荡荡的嘴腔突然裂开。

    “什么?!”凌然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颅骨里缓缓撑开一张薄唇,唇瓣开合,竟似呼吸。

    “嘎吱——”

    它又动了,声音刮耳,凌然下意识捂紧耳朵。

    “嘎吱——”

    再一声,他手指死死掐进耳廓,指节发白。

    他低头瞥向掌心的天机珠——珠色黯沉,光泽尽失,像被抽干了生气。

    他抬眼环顾四周——遍地白骨,横七竖八,有的塌成碎渣,有的还连着焦黑的衣片。

    它们倒下的年头,远比他久得多。

    难道……是我杀的?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压根没动过杀念——非但不想杀,甚至本能地绕着这些骨头走。

    那股念头来得古怪,却无比笃定:不必动手,它们本就不该死。

    “不对。”他摇头,“不是我干的。”

    四下阴风低回,石壁渗水,霉斑爬满穹顶——这分明是一座墓。

    原来,自己早被拖进了坟窟?

    他再盯住眼前这具骷髅,心口一跳:莫非是运气太邪门?刚落进来,就撞上一口未启的棺?而棺中所卧,正是眼前这副奇骨?

    “荒唐……”他喃喃,“满地尸骸都烂成了渣,凭什么独留它完好如初?”

    越想越拧,越拧越乱。

    “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记忆断在天机珠爆开的那一瞬——魂魄被吸进去,接着便是无休止的狂奔,不知日夜,不辨方向,最后跌进这条河……

    太邪门了。

    他满心狐疑,又抬眼扫过山谷——这坟,竟深藏于两崖夹峙的幽谷腹地。

    “先出去再说。”

    他转身折返,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踩,稳稳踏回来路。

    边走边扫——两侧草木诡谲异常。

    叶子肥厚卷曲,脉络泛紫,叶面浮着一层流动的墨色薄雾,仿佛活物在呼吸。

    “怪了。”他蹙眉停步,指尖悬在叶缘半寸,“明明长得像山野常见之物,怎会裹着这层鬼气?”

    他凑近些,拨开雾气细瞧,越看越心头发毛。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草?竟能蚀光吞影?世上真有这等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地刹住脚——

    一只惨白的手,正从雾中探出,五指箕张,直抓他面门!

    “啊——!”

    他魂飞魄散,侧身急闪。

    “啪!”

    终究慢了半拍,手腕被铁钳般扣住,皮肉瞬间撕裂,血珠迸溅。

    “嘶——!”

    剧痛钻心,他倒抽冷气,再抬头——那只手已杳无踪迹。

    可下一秒,雾气翻涌,同一只手再度浮现,依旧朝着他咽喉疾攫而来!

    他头皮发麻,拼尽全力腾挪躲闪,可那手快如鬼魅,根本甩不脱。

    “轰!”

    后背狠狠撞上墓碑,石碑应声炸裂,他整个人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骨嗡嗡作响,腥甜直冲喉咙。

    “好强的反噬……这到底是什么邪祟?”

    他撑起身子,抹了把胸口——血是红的,伤是实的,可那痛感转瞬即逝,连伤口都在发烫愈合。

    不是中毒,也不是受伤……

    是中招了。

    他百思不解,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凌然霍然起身,环顾四周。

    景物依旧如初,毫无异样,他的视线却死死锁住前方那棵老树。

    人影一闪,他已站在树下。

    仰头望去,树冠顶端竟悬着一团赤红如熔的液态火球。

    更奇的是,火球中心裹着一簇金灿灿的焰心,仿佛活物般微微跳动。

    “这是……”凌然瞳孔骤缩,喉头一紧,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簇金焰。

    他万万没想到,那根本不是火焰,而是一团滚烫的、流动的金色液体。

    它浮在半空,形如烈日凝脂,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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