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来啊,杀了我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全场死寂。

    鬼帝胸前赫然凹陷,裂痕蛛网般蔓延,鲜血顺着黑袍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凌然猛地睁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虞兴旺,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憨厚老实的兄弟,此刻正挥舞铁棍,将鬼帝打得吐血倒退?

    他撑着地面爬起,目光落在虞兴旺身上——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棍,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凌然冲上前扶住他,声音颤抖:“虞兴旺哥哥……你怎么样?撑住啊!”

    虞兴旺嘴唇动了动,却不知如何开口。

    心中翻江倒海,愧疚、挣扎、痛苦交织成一团。

    忽然,后背一凉。

    他低头,看见凌然手中的匕首,已刺入自己胸口,鲜血缓缓渗出。

    “你……干什么?疯了吗?”虞兴旺震惊抬头。

    “呵……哈哈哈!”凌然笑声癫狂,眼中泪与恨交织,“我恨你!我恨你啊,虞兴旺!我恨不得杀了你!”

    “冷静点!别冲动!”虞兴旺强忍剧痛,试图安抚。

    “我为什么要冷静?!”凌然嘶吼,声音撕心裂肺,“我想杀光所有人!我想烧尽这世间所有罪恶!我想——亲手把你埋进地狱!”

    他再度举刀,眼神已彻底失控!

    虞兴旺侧身一闪,险险避开。

    第二刀又至,快若闪电!

    “砰!”

    虞兴旺反手一拳轰在他肩头,力道不重却精准制敌。

    凌然踉跄跌坐,他也顺势坐下,喘息着望向对方。

    “你到底……怎么了?”

    凌然仰头,望着灰暗苍穹,笑声凄厉如夜枭啼鸣:

    “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我只想让这世界……为它所犯的一切,血债血偿!”

    虞兴旺一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太了解凌然了——这人从不冲动,更不会失态。

    可眼下这副模样,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这种情绪,根本不是寻常言语能撬开的。

    “不管发生什么,别上头。”虞兴旺压低声音,目光紧锁着凌然,“有事冲我说,我扛着。”

    凌然没看他,只是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他缓缓转身,视线如刀般钉在鬼帝脸上。

    “你知道咱俩为什么天差地别?因为他比你贱!比你阴!比你毒!”

    鬼帝脸色骤寒:“你胡说什么?别血口喷人。”

    “哈哈哈——血口喷人?”凌然仰头大笑,眼中寒光炸裂,“我就是要骂你!就是要踩你!你的脸早就把你卖了,你自己看不见?”

    话音未落,他已甩袖而去,背影决绝得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雷。

    虞兴旺怔住,转头看向鬼帝,眼神满是错愕。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喃喃自语,心头沉甸甸的。

    鬼帝死死盯着凌然消失的方向,眉心拧成一个结。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心里猛地一颤——莫非……那件事败露了?

    那个夜晚,他与虞兴旺联手设局,将凌然逼入绝境的事……难道被他知道了一切?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他强作镇定,指甲掐进掌心也不露分毫。

    只要我不认,他就拿我没办法。

    他不敢掀桌子——一旦闹开,大家都得完蛋。

    念头一起,鬼帝呼吸渐渐平稳。

    可眼底深处,那抹慌乱仍未散去。

    而此刻,凌然正独自穿行在夜街之中。

    胸腔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本以为今夜能翻盘,能狠狠抽鬼帝一耳光,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怒火在血管里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灌到不省人事。

    脚步漫无目的,朝着灯火最乱的地方走去。

    突然,他顿住了。

    前方街角,两个人影静静伫立,仿佛等他多时。

    凌然抬头,瞳孔骤缩。

    那一瞬,记忆如潮水倒灌——青峰山、血雨、背叛、逃亡……

    眼前这对男女,正是当年那对狗男女!

    他的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来了?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烂在青峰山了。”凌然开口,嗓音冷得像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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