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他后背的呼吸,一丝一丝,凉了下去。
*
紫气是从指尖开始缠绕的,一缕一缕,像有了生命的藤蔓,爬上手臂,勒进脖颈。
萧晨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的——风压骤然砸在胸口,他整个人向后飞起,脊背撞上地面时,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轻响。
死亡的影子笼罩下来。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却在这时插了进来,像一片忽然飘落的枯叶,恰恰挡在那只抬起的手掌前。
气劲相撞的闷响,仿佛远山传来的雷。
“许久不见了。”
来人说话时甚至带着点笑意,仿佛只是街头偶遇。
莫衣收回手,衣袖上的紫雾缓缓流转。”万里神游……师兄也摸到那个门槛了?”
“借了阵法的光罢了,真身还在山里打坐呢。”
齐天尘侧过头,对地上咳血的萧晨眨了眨眼,“年轻人,别慌。”
萧晨咽下喉间的腥甜。
不是真身……那便只是一缕附着在阵法上的意识。
他撑着手肘试图起身,每动一下,断裂的肋骨都像刀子在刮。
“师父他老人家,”
齐天尘转回目光,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还硬朗么?”
“死了。”
莫衣的回答更短,“二十年前。”
“这样啊。”
齐天尘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悲喜,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早该知道的事。
他向前走了半步,声音放轻了些,“那件事,你还没放下?”
“放下?”
莫衣忽然笑了,笑声里却像掺了冰碴,“当年若不是你回头拦那一下,我连这执念都抓不住。
师父说得对——我能站在这里,全靠它撑着。”
他的视线越过灰袍的肩,钉在萧晨脸上。”所以,谁碰它,谁就得死。”
一步,只一步。
齐天尘甚至没来得及抬手,那道紫色的影子已经擦着他衣角掠过,五指如钩,扣住了萧晨的咽喉。
窒息感涌上来的瞬间,萧晨看见那只手掌朝自己额间按来。
掌风刮得眼皮生疼。
然后他听见了剑鸣。
不是破空声,是更尖锐、更凄厉的嘶鸣,像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撕开。
一道银线斜斜划过,血珠从莫衣手背上迸出来,洒在尘土里,开出细小的、暗红的花。
疼痛让莫衣松开了手。
齐天尘接住那道下坠的身影,顺势朝岛边一送——雪松长船的船舷刚靠岸,甲板上的人便接了个满怀。
李寒衣与月姬冥侯正要跃起,却被一股柔劲推回船板。
“走。”
一个字,却让整片天空隐隐发颤。
星月阁的寻龙阵前,几位天师同时变了脸色。
“国师要强破玄关?”
深宫里的 ** 也抬起眼,望向窗外骤然凝聚的云涡。
这不像破境,倒像……引劫。
“北离若再多一位神游玄境……”
“天下的棋,便要重新摆了。”
低语声从不同角落传来,那个国度的名字被反复咀嚼,混着警惕与揣测。
莫衣看着齐天尘周身开始流转的光,竟轻轻笑了。
“师兄总是选最让人吃惊的路。”
话音未落,齐天尘的气息已陡然攀升,仿佛没有尽头般直冲云霄。
“你拦不住我。”
莫衣仍朝船的方向掠去,可途中忽然有什么让他慢了下来。
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极静的、仿佛故人轻叹般的气息。
叶若依看着自己掌心浮起的微光,怔住了。
那光很暖,暖得像谁站在身后轻轻呵了口气。
整座岛开始摇晃。
萧晨落地时脚步还未稳,便已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