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风掠过荒原。
北离的态度明确之后,整个北方疆域都感到了震动。
谁也没料到,面对离阳王朝沉甸甸的威势,北离的回音竟也如此坚硬,不留余地。
“江湖之争,本就残酷。
龙虎山这一代天师的较量,更是生死相搏,败即是亡。”
“四大天师输在他人手中,是江湖规矩,是实力不足,怨不得旁人。”
“要北离交出北离王——绝无可能。”
“倘若离阳执意追问……那么,战便是答复。”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磅礴气势自天启城升腾而起,向四周漫卷,仿佛为那些话语镀上了重量。
世人皆惊于北离此举的决绝。
要知道,如今的北离,国力并非鼎盛。
而离阳王朝,自当年并吞八国之后,坐拥十九州疆土,实力堪称北境之首。
这些年来,列国之间摩擦不断,可像这样——两大王朝层面直接宣战,已是多年未见的景象。
因此消息传开时,许多人心底泛起寒意。
这种层级的对抗,寻常人一旦被卷入,往往只会沦为牺牲的尘埃。
可他们或许忘了,北离,也是一个有着两百年根基的王朝。
它对自己,同样有着不容折损的信任。
是的,这一代的离阳确实更强。
仅论国力,北离难以匹敌。
然而……要说能将北离彻底击垮?即便坐拥十九州,离阳也未必能做到。
至多,不过是拼尽一切的搏杀罢了。
叶鼎之当年率军东进,整合天外天各派力量兵临城下时——
那支纯粹由江湖势力拼凑而成的队伍,
至多不过让北离伤了元气;真要颠覆王朝?
至少那时的联军没能做到。
如今,
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就算离阳坐拥十九州疆域,
萧氏血脉里那与生俱来的骄傲,也绝不会让北离低头半分。
既然对方要打,那就打。
***
离阳这边。
接到北离回应的赵淳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只淡淡说了四个字:
“不知死活。”
“既这样,北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声音像结了冰,
仿佛只是在决定一件寻常小事的结局。
“传朕——”
话未说完,
一道急报撞进朝堂,惊起满殿骚动。
连赵氏皇族的人都变了脸色。
“陛下!”
“前往北凉传旨的使者……全死在路上了。
旨意,还要不要送到徐校手里?”
话音落下,
殿内顿时涌起压不住的怒意。
谁都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北凉竟敢用这么直白的方式打离阳的脸。
明摆着的事——
所谓中途遇害,不过是徐校抗旨的借口。
想通这一点,
整个朝堂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沉默持续了很久。
赵淳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低缓:
“徐校老了,眼里只剩北凉那三州之地,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田……”
“离阳存亡,他不在乎。
实在让人心寒。”
意思再清楚不过。
北凉这次,是打定主意不掺和了。
可北凉军力强到能让徐校无视皇命,
所以即便知道,
满朝文武也只能忍着,把那股闷气咽回肚子里。
“陛下……”
“征讨北离的事,还照原计划进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