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刚才分明还是……”
“北离王那位弟弟,难道真得了仙家真传?”
低语声像水波般扩散。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身影,眼神复杂。
逍遥天境——那是多少武者耗尽一生也触不到的门槛。
即便在场这些出身显赫的年轻人,谁又敢说自己有把握踏入那个领域?
可现在,有人只是说了两句话,气息就彻底变了。
敖玉的镰刀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不是恐惧,是兵器感知到危险时本能的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催至巅峰,刀身上的寒光凝成实质的霜气。
但萧楚河的动作更快。
第二棍落下时,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不是招式,更像某种宣言:规则已经改变。
霜气在触及棍风的瞬间溃散。
敖玉后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却让所有观战者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这位自在地境巅峰的强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而萧楚河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双棍斜指地面,衣摆还在因为方才的爆发微微飘动。
天空的异彩映在他眼中,让那双眸子看起来深不见底。
“继续?”
他问。
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天气。
敖玉握紧了镰刀。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忽然笑了。
那是遇见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武者才会露出的笑容。
“当然。”
刀锋再次扬起。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并非仙家手段。
那不过是一缕源自更高层次的气息,让他重新站在了众人仰望的位置。
台上,三位来自南方的用刀者目光骤然收紧。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是那个东西。”
武道攀登,以内力为根基。
冲破某个界限,方能化出真气。
至于在那传说中的境界之上流淌的力量,则是另一种存在。
哪怕只有一丝,也划开了天与地的距离。
无需怀疑。
即便是那三位已站在刀道尽头的人物,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那名为萧晨的年轻人身上弥漫开来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刹那间,场中寂静被无形的惊愕取代。
这些年轻的诸侯未必全都知晓那力量的真正含义,但有一点,他们看得分明:
那个人,已经回来了。
“更让人难以平静的是……他的年纪。”
“在这样的层次里,他依然是最年轻的那个。”
“如今他不仅归来,甚至可能走得更远。”
“假以时日,谁又能断言,他不会成为下一个执掌北离的人?”
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语:“北离的土地上,总是不缺让人仰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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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思绪,在许多年轻诸侯的脑海中盘旋,带来一阵复杂的滋味。
原本以为……
像他那样的人物,与萧晨生在同一个时代,是一种阴影般的宿命。
注定要被对方的光芒彻底吞没,成为对方前行路上,一块不起眼的基石。
可现在看去,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际遇?
“如此看来……”
“他得到的那缕气息,源头恐怕就在北离那位至尊手中。”
“照此推断,他或许早已做出了选择。”
能坐在这里的人,没有谁是愚钝的。
电光石火间,各种线索便被拼凑起来,虽不中,亦不远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