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立刻转向旁边那位：“您……就是北离王？”

    

    他没想到，几次书信往来都未能见到的人，此刻就站在面前，模样还这般出尘。

    

    那三个字让温华和老黄同时绷紧了神色。

    

    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一个比一个显得吃惊。

    

    “真的？”

    

    “这就是得了天斩剑承认的那位？”

    

    “我居然……亲眼见到了？”

    

    果然。

    看清萧晨面容的瞬间，就连向来散漫的温华也怔住了，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对自己说话。

    

    “怎么？”

    

    “你从前见过已故的那位北离王？”

    

    萧晨唇角弯起一点。

    

    那笑意很温和，却又藏着些捉摸不透的东西。

    像是玩笑，又不像。

    

    “不、不是！”

    

    温华被这么一问，竟有些结巴，急忙摆手：“我是想说……那个……”

    

    支吾了半天，也没能接下去。

    

    倒是徐风年笑着替他解围：“是什么是？你不是整天念叨想看看所谓的天选之人长什么样吗？不是总好奇那柄代表天命的长剑究竟何等模样吗？现在真人就在眼前，你反倒不会说话了？这副样子，哪像能被高人看中的料？”

    

    萧晨听着，只淡淡笑了笑，没接徐风年的话。

    

    这小子。

    嘴皮子倒是利落，明面上在调侃温华，字字句句却都是说给他听的。

    

    能被徐风年当作朋友带在身边的，哪里会有寻常角色？

    温华此刻的功夫确实算不得高明，落在江湖底层。

    

    但谁又看得透呢？

    这人心里装着远大的念头，领悟剑道的天分其实不弱，是块使剑的料子。

    

    缺的不过是出身与岁月罢了。

    

    若换个角度瞧……

    温华此刻展现的资质与悟性，乍看 ** ，那也只是和徐风年以及那些顶尖怪物比较的结果。

    

    倘若扔进江湖里大多数被称为英才的年轻人堆中——

    温华绝不会被比下去。

    

    何况，像他这样的人，就算真是块朽木，单凭那份宁肯废去武功、自断一臂一腿也不向兄弟出手的心性。

    

    就已经比太多人值得深交。

    

    这样的朋友，江湖里永远最难寻。

    

    面对这样的人，即便是萧晨，也很难生出厌弃。

    

    念头转到这里，萧晨不再多话，右手轻轻一抬，那柄天斩剑便凌空飞出，稳稳落在温华面前。

    

    温华的手颤了颤，慢慢伸出去，将剑捧进掌心。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有机会离这柄传闻里承载天命、近乎神话的剑如此之近。

    

    下意识就想把剑从鞘里抽出来。

    

    可剑身与剑鞘之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封住，任凭他使尽全身力气，剑刃依旧纹丝不动。

    

    这时，老黄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天斩是传说中的剑，自有它的主人，不是天命所选的人，握不住它。”

    

    “你不是那个人，也不是天命所属，所以拔不出来。”

    

    话音落下的时候，老黄的目光落在天斩剑上，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神色。

    

    面对这样的神兵，要说心里毫无波澜，那是骗人的。

    

    但他也不敢多存妄想。

    

    毕竟——

    天斩剑，非天命之人不可持。

    

    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也不配。

    

    老黄虽没见过萧晨，却在江湖里多次听过这个名字。

    

    论起名声，身为萧氏皇族的一员，萧晨很早就被称作无双皇子。

    

    之后得到天斩剑认主，接连击败北离三位剑仙，赢得了帝剑仙的尊号。

    

    还曾挥剑助赵玉真斩断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