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普度众生。
这位禅宗巨擘，竟在尚未达到佛门大金刚境的情况下，凝结出了佛门舍利。
这难道不令人意外吗？
不疯魔，难成佛。
忘忧便是这般。
说真的，萧晨心里也震了震。
他头一回见着这样的人：明明抬脚就能迈进那道门，偏生在最后一步前停住了。
萧晨忽然懂了，为何有这等修为的老和尚，却护不住一个孩子。
……
那边厢，忘忧沉默了很久。
萧晨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想得到什么，总得先舍去些什么。
这道理放诸四海皆准，佛门也讲因果。
可因果最是难断。
所以，开不开那扇门，让不让这少年进去，连他自己也迟迟难决。
最终，老和尚还是抬起了眼。
“殿下说的话，”
他声音很缓，像寺里将熄的灯芯，“贫僧能当真么？”
目光落过来， ** 淡淡的，没有半点压迫。
活了这么些年，看过那么多张脸，唯独眼前这个少年，他看不透。
甚至那窥心的神通，探进去也像沉入深潭，触不到底。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心思怎么能藏得这样深。
“出家人不打诳语。”
萧晨嘴角弯了弯。
他听出来了，老和尚既然这样问，便是已经点了头。”我萧晨说出口的，必定做到。”
“寒水寺，还有那小师父，往后的路不会太平。
我担保，没人会来找麻烦。”
“至于我，也只做我该做的事。”
忘忧轻轻点了点头。
答应得这样干脆，反倒让人心安。
若是滔滔不绝说上一大篇，他倒要疑心了。
这些日子守在寒水寺，人心的恶，他见得够多了。
老和尚终于松了那口气。
“好。”
他道，“贫僧今日便信殿下一次。
只盼殿下……莫让贫僧失望。”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也别让无心那孩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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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人之间，话不用多说。
三言两语，事情便定了。
“还有件事，”
萧晨忽然又开口，“想请大师帮个忙。”
“何事？”
萧晨笑了笑，语气很淡：“小事而已。”
萧晨向忘忧大师提出请求时，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他说自己身边跟着的两个人底子还薄，来历也算不上清白，想让他们一同进去看看，多少沾些佛法的气息。
若是机缘到了，或许能借着寺里的秘传，把手上那点功夫再磨得锋利些。
老和尚几乎没怎么想就点了头。
既然先前那些更麻烦的约定都已应下，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罗刹堂里收着的东西，本就不是谁去了都能悟出个所以然。
那几样被封存的术法，即便是寺中修行多年的僧人，也未必能窥见门径。
至于外人——说得直白些，就连眼前这位殿下，忘忧心底也并不真觉得他能领悟多少。
不是佛门 ** ，不通佛法精微，又怎能触及那些深藏的秘密？
站在一旁的月姬与冥候却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知道萧晨这一趟的目的之一便是罗刹堂。
可没料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轻描淡写就把路铺到了门前。
不止他自己能进，连他们二人也被顺理成章地带了进去。
还是那位殿下啊，从来不会直愣愣地去撞墙，而是绕着走，走到墙自己开了门。
若是起初便直接说要进罗刹堂观阅秘术，老和尚恐怕只会觉得荒唐。
说不定话不投机，当场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