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的境界迈出实质的一步。
不错,若想从仙人蜕变为地仙,第一步便是凝炼出道门金丹,与天地共鸣。
此后,金丹渐趋圆满,方能成就地仙之位。
其中的演变,各门各派乃至每个人都不尽相同。
只能说,不同的道门金丹,其效用也各有差异。
大体而言,越是特殊的金丹,威能便越是超乎寻常。
非凡不一定最强,却必定极为罕见。
赵玉真所结的这颗雷鸣金丹,便是稀有的一类,属于异种金丹之列。
千百年来,道门一脉从未有人修成过此丹。
赵玉真是第一个。
毕竟,这世上身负仙缘却又兼带天命劫数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如今一朝突破禁锢,得到这般机缘造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以性命相搏换来的东西,总该与所付出的代价相称。
赵玉真立在原地,望城山的传承便不会消失。
齐天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压得很低:“这确实是件好事。”
不得不承认,今日赵玉真所遇的机缘,若说无人心动,那便是假话。
可世间有些东西,终究强求不来。
就像那缥缈的仙缘,全凭天意注定——有人生来便沾着道缘,有人终其一生也摸不到修行的门扉。
不属于你的,终究不会落到你手里。
再多的羡慕也只是徒劳。
但说来也巧。
许多年前,齐天尘曾与吕素真有过约定,要在紧要关头为赵玉真护持一程,助他渡过一场劫难。
谁能料到,从头到尾,竟没有半点需要他出手的余地。
想到这里,齐天尘只能暗自宽慰:好在萧晨殿下曾修习过黄龙山的道法,也算是我这一脉的 ** 。
如此一来,便算是替他尽了一份心力。
这个念头一起,他越发觉得庆幸——当年将八卦心门传给萧晨,真是走对了一步。
若不是那样,萧晨又怎会惦记望城山的道统,与赵玉真立下那道斩断天命的约定?若是没有那个约定,今日又怎能见到这般景象?难怪老话说,一饮一啄,皆是前定。
直到萧晨今日插手此事,齐天尘才稍稍体会到气运流转的玄妙。
此刻,他望着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心底不由得浮起几分唏嘘。
当年在宫墙深处步步为营、与他周旋的小皇子,竟已走到了这个地步。
接着,不知是旧日记忆翻涌,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齐天尘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的画面,竟与过去重叠起来。
四十多年前,黄龙山上也曾有一位光彩夺目的少年,同样让天下人为之侧目。
那个人叫莫衣。
“不知我黄龙山那位天纵之才,如今走到了哪一步?”
他默想着,“可惜,他的才情太过耀眼,志向也太过高远……黄龙山,终究是留不住他的。”
显然,在萧晨身上,齐天尘仿佛看见了往事的影子,只是人已不同,时亦不同。
一丝淡淡的感慨,无声地漫过心头。
……
另一边,高空之中。
初步结成道家金丹之后,赵玉真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雷鸣金丹。”
在他体内凝聚成形的,正是雷鸣金丹。
虽然还只是一个初具轮廓的雏形,但这枚金丹已与他的身躯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指尖划过空气时总能捕捉到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这些细微波动的痕迹悄然渗入丹田深处那枚旋转的金色核心。
每一次循环都让那颗包裹着电光的圆珠更添几分重量。
它悬在气海 ** ,像被反复捶打的金属般逐渐凝实。
正是这枚蕴藏雷光的丹丸为他推开了那扇门。
从初窥门径到真正触摸天地法则的距离依旧遥远。
但时间从此不再是需要掐算的沙漏——登临那道门槛后,生命的刻度已被重新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