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直直投到她脚边。”电影看完了,”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到这里吧。
各走各的路,别再见了。”
这话说得干脆,像一道闸门落下。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却又补了一句:“这次算你走运。
下次……我还会来找你的。”
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固执的尾音。
陈箫没接话,只觉一阵疲惫涌上来——这姑娘的执着,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来,让人无处可避。
他们沿着人行道并肩走了一段,谁也没再开口。
天色彻底沉了下去,路旁的老树投下浓黑斑驳的影,路灯间隔很远,光晕之外便是大片模糊的暗。
这一带安静得反常,远处偶尔有车灯扫过,很快又消失在拐角。
居住附近的人都清楚,入夜后最好别在此处逗留,但两人对此浑然不觉。
摩托引擎的轰鸣就是这时撕破寂静的。
起初只是隐约的震动,从街道尽头传来,很快便聚成一片嘈杂的声浪,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陈箫皱了皱眉,脚步未停。
几辆摩托车突然从侧巷窜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随即横挡在前方。
为首的那人跨坐在车上,皮夹克在昏光下泛着生硬的亮,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模样有些突兀的滑稽。
陈箫停下脚步,将身旁的人往身后挡了挡,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谁?”
他问得简短,“让开。”
墨镜下的嘴角扯了扯,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那人没下车,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引擎依旧低吼着,像野兽压抑的喘息。
“手头不太方便,想找你周转些。”
说话的人嗓音粗哑,身后几个影子跟着晃动,附和声零零落落地响起来。
空气里有烟味混着汗味,黏在皮肤上。
陈箫的眉头拧紧了。
这几个人不是路过。
目的明晃晃地挂在脸上,连遮掩都懒得做。
他吸了口气,把那股往上冒的火压下去,声音尽量放平:“钱的事好说。
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借出去了,连债主是谁都弄不清。”
“叫我黑豹就行。”
对方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街面上混的,多少听过这名号。
今天你帮了我,往后就算我罩着的人。
再遇上麻烦,提我的名字管用。”
陈箫听着,只觉得耳膜发胀。
他摇了摇头,视线扫过对方脸上那副不合时宜的墨镜,夜里戴这个,确实滑稽。”我这个人,最怕跟钱扯上关系。
今天你从我这儿拿了什么,改日我说不定就得讨回点什么。
至于道上……”
他顿了顿,“真混那条路的,会挑这种时辰,戴这种东西出来?”
话音还没落地,一只青筋凸起的手就伸了过来,直奔他的衣领。
风里带着股蛮横的劲道。
可那只手没能碰到他。
一个身影横 ** 来,挡在了中间。
陈箫怔了怔,看向突然站到前面的李熏轩。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泥水里:“我不管你是谁。
今晚,你不能碰他。”
黑豹的动作僵在半空,随即爆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