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星怔了怔,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请吃饭啊,”
她点点头,“那我可不推辞。
定了时间地点,告诉我一声就行。”
“说定了。”
陈箫也点头,“田野和何馨那边我也约好了。
到时候一起。”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日子翻到第二天,陈箫开车接上三人。
车子驶向一家近来颇有些名气的馆子。
网络上关于它的议论不少,都说环境布置得讲究,吃食更是别有风味。
这些零零碎碎的评价勾起了陈箫的兴趣,他便把地方定在了这儿。
进了店门,侍者引他们入座。
菜单递过来时,陈箫没看,直接推到了桌子 ** 。
田野和贺繁星接过菜单时,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
陈箫退到一旁,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直到她们点完餐,他才重新走近桌边。
饭菜上桌的速度比预想中快。
瓷盘与木桌接触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热气裹着油脂的香气漫开。
三人安静地进食,偶尔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放下餐具后,贺繁星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田野望向陈箫,眼里带着询问。
陈箫点了点头——他原本就计划带她们去附近的游乐场。
过山车和大摆锤的轮廓早在心里盘旋了好几天。
这段时间他休息得足够,却总看见她们埋在文件堆里的背影。
肩颈僵直的弧度他记得清楚。
走到前台结账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李熏轩从二楼下来,视线掠过大厅,忽然停住了。
站在柜台边的那个身影有些陌生。
她见过陈箫几次,印象里他总是穿着松垮的旧外套,头发也随意。
今天却不同: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灰调,头发向后梳得整齐,露出清晰的额角。
侧脸被顶灯勾出一道干净的线条。
她脚步顿了顿,随即自然地走过去。
联系方式——这个念头浮上来时,她已经站在了他身侧。
关于李熏轩,或许该多说几句。
她在国外待的年头不短,读完书回来,不到一年就接下了父亲手里的饭店。
起初父亲总皱着眉在柜台后看着,后来账本上的数字月月攀升,老人紧抿的嘴角才渐渐松开。
生意彻底交到她手里之后,店面扩建了一次,招牌夜里亮得能映红半条街。
忙起来就顾不上别的。
父亲开始叹气,从前他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女儿,现在却开始张罗各种见面。
电话里提起某个远房亲戚的儿子时,李熏轩总是按着太阳穴,用明天的进货单还没核对搪塞过去。
可父亲似乎越来越着急,上周甚至让人送了张照片到办公室。
她看着照片里陌生的笑脸,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此刻站在陈箫面前,那股疲惫感莫名淡了些。
她抬起眼,声音比预想中平稳:“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楼梯的脚步声在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李熏轩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目光已经投向门外——父亲安排的那场会面,时间快到了。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她看见了那个正在前台结账的身影。
是陈箫。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她的思绪:既然父亲总急着为她寻找合适的人,为什么不能自己选?选一个合自己心意的,而不是合父亲心意的。
她放轻脚步,朝那个方向挪去。
柜台后的服务生抬起眼,嘴唇微动似乎要打招呼,却被她一个细微的摇头制止了。
服务生垂下视线,继续整理手中的票据。
硬币落在台面上的声音很清脆。
陈箫收起找零,转身时差点撞上站在身后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请问……”
他声音里带着一点迟疑,“我们认识吗?还是您需要什么帮助?”
这话让李熏轩耳根微微发热。
她抿了抿唇,开口时语速比预想得快了些:“我是这里的经理,李熏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