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陈箫将外套重新挂回去,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坐下慢慢说,别把气喘不匀。”
来人重重坐进沙发里,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闷闷的。”还能是什么?荣高那边,彻底垮了。”
他搓了搓手,指尖因为兴奋微微发抖,“那个负责人,把手里剩下的股份、仓库里的存货,全用低得吓人的价钱抛了。
我收到风声早,抢下了大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箫,语气里掺进一丝试探:“我没叫你,你可别恼。
毕竟你和荣高有过节,我猜那人宁可烂在手里,也不会卖给你。
再说,那些东西,想必你也看不上。”
陈箫没说话,只是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玻璃底碰着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像是会计较这些的人么?”
他摇了摇头,“那人手里的东西,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倒是你刚才说,他把什么都卖了——这是打算彻底离开?”
“股票跌成那样,他撑不住了。”
对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而且听说,他急着要走,好像这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似的。
具体为什么,没人清楚。”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陈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在渐浓的夜色里晕开模糊的光斑。
忽然,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笑什么?”
沙发上的人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你知道原因?”
“猜的。”
陈箫转过身,背靠着窗框,“之前网上那些议论,记得么?荣高的股价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天比一天低,最后彻底崩掉的。
他来找过我,想让我出面,在网上替他说几句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某盏闪烁的霓虹灯上。”我没答应。”
珠宝大亨听完,眉间浮起一丝困惑。
他转向陈箫,声音里带着不解:“那些事不都有真凭实据吗?何需你来解释?视频摆在那里,难道还不够清楚?”
陈箫摇了摇头,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你还没明白他的打算。
他是想让我公开声明,说那些流传的视频是这样一来,他就能从这场 ** 里干干净净地抽身了。”
话音未落,珠宝大亨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锐响。”算计到这种地步,心思未免太深了。”
他压着怒气,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倘若你真替他开脱,说荣高那位负责人什么都没做,到时候所有矛头都会转向你——是你诬陷,是你编造,那些愤怒的网友绝不会放过你。”
陈箫点了点头。
窗外有车灯的光扫过,在他侧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亮斑。”我清楚后果。
所以当时我没接他的话,直接让他走了。”
事情却并未就此结束。
那人并不死心。
他匆匆寻到田野,声音里带着哀求,试图用可怜姿态换得一丝同情,再借田野之口说动陈箫。
可田野连门都没让他进,拒绝的话清晰干脆,没有半分余地。
他又转向贺繁星。
只是消息走得比他的脚步更快——陈箫早已等在贺繁星那里。
于是那人连话都没能说上几句,便被请离了。
珠宝大亨听到这儿,缓缓坐回椅中,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绝不能给他半点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