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箫的表情,“想用这个逼您离开这儿。
钱他已经收了,但转头就把事情全告诉了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模糊。
陈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春天珠宝店——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了,像鞋底沾上的口香糖,甩不掉,还黏糊糊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不是为对方的执着,而是为那个收钱又报信的心腹。
真是聪明,两头都不得罪,风险全让别人担着。
“让你的人先应着。”
陈箫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拖住那边。
等我消息再动。”
阿亮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剩下陈箫一个人。
他盯着桌面上木纹的走向,那些深浅不一的线条蜿蜒交错,像某种未完成的迷宫。
得想个办法,一个能让这件事彻底了结的办法。
***
傍晚的光线斜斜地切进客厅,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暖黄色格子。
田野和何馨一前一后走进来,外套还搭在臂弯里。
陈箫示意她们坐下。
“有没有考虑过回去?”
他问,目光从一个人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脸上,“国内。”
两人都愣了一下。
何馨先开口:“怎么突然提这个?”
“这边已经走上正轨了。”
陈箫说,“该铺的路铺好了,该教的人也教会了。
继续留在这儿,意义不大。”
他停顿片刻,像是掂量接下来的用词,“总在别人的地盘上待着,不算长久之计。”
田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布料边缘。
她没看陈箫,视线落在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上。
远处楼宇的轮廓开始一盏一盏亮起灯,星星点点,疏疏落落。
“你安排吧。”
她最后说,声音很轻。
何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箫,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陈箫没再说什么。
他起身走到窗边,玻璃上隐约映出他自己的影子,还有身后客厅里两个沉默的轮廓。
夜晚正在降临,街道上的声音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
该动身了。
他想。
田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转向何馨人。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随即都朝着陈箫的方向,幅度一致地点了点头。
陈箫看着她们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松缓了些许。
“不过,”
他转向田野,声音压低了些,“在走之前,还得请你帮个小忙。”
“帮忙?”
田野偏过头,眼里浮起不解,“不是买了机票就能走吗?”
陈箫摇了摇头,手搭在椅背上。”按理说是这样。
但有人不想让我们走得这么顺当。”
他停顿片刻,让窗外的车流声填补了短暂的空白,“春天珠宝店的老板,通过阿亮身边一个信得过的人递了话,想用一笔钱换你暂时消失。
他觉得只要我乱了阵脚离开这里,他的生意就再没阻碍了。”
田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想,不如将计就计。”
陈箫接着说,“你配合他们演一场被带走的戏,我们正好借这个由头回国。
戏是假的,但机会是真的。”
“机会?”
田野向前倾了倾身,“你原本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