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珠宝店那位此刻必然心烦意乱。
你这座靠山现在过去,他才能定下心神。
接着照我们的路子走,让他摸错门、认偏方向——
一步错,步步错。”
陈箫说完,又按了按富商的肩,随即转身离开。
他朝洲珠宝店的方向走去,打算带些饭菜给田野与何馨。
富商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整理衣襟,走出住处,驾车驶向春天珠宝店。
值得一提的是,早些时候,陈箫在离自己住处颇远的地段另置了一处院落。
富商平日便住在那里。
为免春天珠宝店的老板觉察异样,陈箫把每一步都铺得周全,不容半点疏漏。
唯有商议要事时,富商才会回到这里;其余时候,他都待在那座院子里。
春日的珠宝店内,第一缕晨光刚爬上玻璃柜台。
那个被店员们私下称作“老板”
的身影推门而入时,几个正在擦拭展柜的年轻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动作轻而快地向他致意。
没有人出声,但空气里浮动着某种无声的认同——在这儿,他的话往往比真正持有店契的人更值得听从。
真正的店主此刻正坐在里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桃木桌的边缘。
门被推开的响动让他肩头一松,像是悬了整夜的石头忽然落下一半。
他站起来,衣袖带倒了桌角的账本,也顾不上扶。
“怎么了?”
来人停在门边,目光扫过对方拧紧的眉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异样。
还能是什么?店主几乎要叹出声来。
他把早晨陈箫来访的事断断续续说了,说到那段录音时,声音压得很低,仿佛隔墙仍有耳。
最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他要的数目……和我这季的流水一分不差。”
屋里静了几秒。
“一分不差?”
站在门口的人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他向前走了两步,手搭在椅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脸上却仍是一片恰到好处的茫然。”你是说……店里有人把账目透出去了?”
店主猛地点头,指甲掐进掌心。”不然呢?那段录音怎么来的?那天屋里除了你我就只有——”
他忽然停住,没往下说。
对方却已经接过了话。”得查。”
声音沉了下去,像浸了冷水的绒布。”从经手账本的人开始,一个一个问。”
窗外有车驶过,玻璃橱窗微微震颤。
光影在地砖上晃动,切割出一明一暗的界线。
录音里的杂音像细沙般摩擦着耳膜,声音压得很低,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布料。
但说话的人是谁,倒是能清清楚楚地分辨出来。
我猜,那部手机当时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在门外某个角落。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可能是我店里的人。
外人?他们连这扇门都摸不到。
珠宝大亨听完,指节无声地叩着光滑的桌面。
春天珠宝店的老板屏着呼吸,目光粘在他脸上,等着他开口。
桌面猛地一震,是手掌拍下的声音。
“所以,”
珠宝大亨的声音斩断了沉默,“陈箫买通了你的人。”
春天珠宝店的老板像是被这句话牵引着,不住地点头,嘴里应着“是,是”
。
“既然钉子已经扎进来了,”
珠宝大亨继续说,视线像钩子,“就得趁早拔掉。
不然我们抬一下手,转一下眼珠,陈箫那边立刻就能知道。
往后店里卖什么、怎么卖,在他眼里都会像摊开的账本一样清楚。
你愿意这样?”
老板立刻摇头,摇得又快又急。”当然不行!我这儿不能变成透明的笼子。”
他喉咙发紧,“我这就安排人去查,非把这只老鼠揪出来不可。”
“你安排?”
珠宝大亨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你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