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下手。”我还当你要说什么呢。”

    他语气随意，“她是我高中同学，很久没见了，所以多聊了几句。

    别的想法？没有。”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她再好看，也比不上你好看啊。”

    

    何鑫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就站在旁边听着。

    

    陈箫瞥见，只好又转向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也是，行了吧？”

    

    何鑫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

    

    又闲谈了几句，陈箫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忽然顿住——田野怎么会知道李驚文的事？

    只一瞬，他就明白了。

    

    除了珠宝大亨，还能有谁。

    

    他拉开门，几步走到隔壁，直接推门进去。

    

    珠宝大亨正低头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动作，连头都没抬。

    

    陈箫走到他旁边。”你这事做得可不厚道。”

    

    珠宝大亨这才从游戏里分神，抬起脸，笑容毫无负担：“我只是把看到的说了一遍而已，又没添油加醋。

    这有什么厚道不厚道的，你说是不是？”

    

    陈箫一时语塞。

    

    他知道说不过对方。

    

    目光落到闪烁的屏幕上，他忽然换了主意。

    

    “来一局？”

    陈箫说，“就你现在玩的这个。”

    

    珠宝大亨笑出了声，带着明显的轻蔑。”别的我可能不如你，但游戏？我玩了多少年了，输过的人自己都数不清。

    你想赢我？”

    

    他摇了摇头，手指重新按上按键。”别自找没趣了。”

    

    陈箫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终究没让笑意浮出来。

    

    那个自称精通格斗游戏的男人坐在屏幕前，手指已经按在了手柄上。

    

    “来一局？”

    陈箫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是邀请还是别的什么。

    

    拳皇的选人画面在屏幕上闪过。

    对方选了草薙京，嘴里说着能一串三。

    

    陈箫选的是神乐千鹤。

    

    第一局结束得很快。

    草薙京倒在屏幕边缘，血条空了。

    

    第二局也是。

    

    第三局结束时，对方的手柄已经搁在了地上。

    他向后倒在床铺里，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

    房间里只剩下游戏背景音乐单调的循环。

    

    最拿手的东西被人轻易碾过去——这种滋味他大概第一次尝到。

    

    陈箫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那张失神的脸，最后只是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什么也没说，转身带上了门。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时，陈箫已经收拾妥当。

    他打算回洲珠宝店看看。

    

    店门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顿住了。

    

    一个人影蜷在台阶旁边，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像是泼洒开的墨，但空气中飘来的分明是铁锈似的腥气。

    那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是那张见过两次的脸，上次见面时他还是一群人的头儿。

    

    此刻他眼里的光亮得吓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只是向前扑了一下。

    

    陈箫快步走过去，在他彻底倒下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触手一片湿黏。

    

    “有事？”

    陈箫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冷淡，“别倒在我店门口，碍着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