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逼得他舍弃根基远走他乡,陈箫背后究竟藏着多深的水?
几番窃窃私语后,众人默默达成了一个共识:不再提与陈箫合作的事,往后也尽量避开与他相关的任何纠葛。
风声自然也传到了珠宝大亨耳中。
他几乎是雀跃着闯进陈箫的公司,不顾保安的阻拦,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陈箫正低头看着文件,听见动静抬起眼。
珠宝大亨已经凑到桌前,脸上堆着笑,朝他用力竖起了拇指。
陈箫看着他,眼里浮起一丝疑惑。
陈箫抬起视线,目光落在来访者脸上。
那位以珠宝生意闻名的人正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檀木椅的扶手。
“这次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箫放下手里的东西,皮革与纸张摩擦出短促的声响,“直说吧。
你从不会无缘无故坐进我这间屋子。”
笑声从对面传来,浑厚却带着试探的意味。”我听到些消息。”
珠宝商身体前倾,袖口蹭过桌面,“之前跟你作对的那个人,天没亮就带着钱消失了……跑得真远,国界都跨过去了。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陈箫没有接话,只是等着下文。
“我猜,他是较量过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又怕你回头清算,这才慌不择路。”
对方顿了顿,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他手下那批人……好像一夜之间就散干净了。
这里头,应该有你的手笔吧?”
陈箫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他转开视线,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别不说话啊。”
珠宝商不肯罢休,手指敲得更急了些,“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实在好奇。”
沉默持续了片刻,陈箫终于叹了口气,像是被缠得没了办法。
“我带了些人手过去。”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些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只剩他一个还喘着气。”
他停顿了一会儿,记忆里浮现出某个画面:杯盘狼藉的餐桌,油腻的气味,一个人埋头吞咽的模样。
“本来没打算留活口。”
陈箫收回目光,“但看见他坐在那儿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就让他走了。”
他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 ** 。”我猜他现在听见我的名字都会发抖。
这样的人,跑了也好。”
珠宝商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响亮的笑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了不得……这种事我只敢想想,你居然真做了。”
他摇着头,语气里混着赞叹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我算是服了。”
陈箫摆了摆手,示意到此为止。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纸张边缘在光线下泛着冷白。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了。”
他的目光落在字句间,不再抬起,“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我这儿还有不少要处理的。”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你也该忙你的生意去了。
时间耗在我这儿,不值得。”
陈箫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位珠宝商人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肩膀也跟着沉了沉。
“你总是这么心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追赶的无奈,“我来,还有另一件事没讲。”
门把手上的力道松了。
陈箫转过身,目光钉在对方脸上:“什么事?别卖关子。”
珠宝商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像是在斟酌词句。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让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国内的石头,越来越难挑出像样的了。”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我们得重新找条路,找新的矿源。”
“阿虎呢?”
陈箫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不是一直供着货么?难道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