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箫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拍了下自己的前额。”瞧我这记性，”

    他语气一转，“差点忘了你是哪路人了。

    他们哪能让你放在眼里？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再多嘴了。”

    说完这话，那位珠宝商自己先咧开嘴笑了，没等陈箫回应，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望着那人匆忙间几乎绊到门槛的背影，陈箫轻轻摇了摇头。

    他把视线收回来，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敲。

    接下来该琢磨的，是怎么应付即将涌来的合作请求。

    他清楚，用不了多久，形形 ** 的珠宝商人就会陆续登门，每一张嘴里都会吐出诱人的条件。

    

    但他不打算点头。

    首先，他已经有了固定的合作方，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位。

    其次，这些新找上门的人，眼里闪烁的尽是算计——他们只想捞好处，却不愿分担任何风险。

    陈箫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慷慨的傻瓜，凭什么要白白让人占便宜？再者，如果他和别人联手，那位已经建立信任的伙伴会怎么想？裂痕一旦产生，再修补就难了。

    陈箫并不愿意为几个陌生人，毁掉眼下稳固的关系。

    

    想到这里，他心底的主意已经定了。

    合作的事，不必再考虑。

    他将注意力拽回眼前摊开的文件上。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堆得像座小山，他得抓紧时间。

    窗外的光线渐渐斜了，他埋下头，笔尖在纸页上迅速移动起来。

    

    下午三点前，陈箫离开了办公室。

    

    他需要食物——胃里的空虚感已经变成一种钝痛，提醒他这具身体并非机器。

    

    消息总是比脚步更快。

    

    几家珠宝店的老板聚在巷尾咖啡馆的包厢里，玻璃门上雾气模糊了他们的脸。

    有人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我们一起去找他，他没有理由拒绝。

    想想看，这么多渠道同时打开，他能赚多少？这是两边都得利的事。”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另一个穿着灰西装的男人转动着咖啡杯：“我不这么认为。

    你们忘了珠宝大亨吗？那位早就和他绑在一起了。

    我们这些人全部加起来，资金流才勉强抵得上对方一半——而且现在大亨的生意正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面，“你们真觉得，陈箫会为了我们放弃那边？”

    

    提议陷入了沉默。

    

    第三个人用指尖敲了敲桌子：“那就换个方式。

    请客，送礼，或者找点他感兴趣的东西。

    直接冲过去太蠢了。”

    

    包厢里渐渐分成了三拨人。

    

    一拨主张强硬些，用压力换合作；一拨坚持温和手段，慢慢谈条件；还有几个始终没说话，只是看着两边争执，像在等待风向。

    

    最后说话的是个脖子上有疤的男人。

    

    他之前一直靠在椅背上，此刻忽然向前倾身，金属椅脚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讨论够了。”

    他说。

    

    没有人再开口。

    

    他曾经管着码头一带的搬运工和仓库，后来转行做了珠宝，但某些习惯并没改掉——比如此刻他手肘移动时，外套下摆露出了一截深色刀柄的轮廓。

    

    穿灰西装的人瞥见那抹冷光，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