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为那个人做任何事。
任何事。
陈箫垂下眼,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秒,然后按下通话键。
“那块地,”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先别给。”
“我本来也打算卡住。”
杨柯的回应立刻跟了上来。
“不止这一块。”
陈箫继续说,“让玉珠集团在魔都什么都拿不到。
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窗外的阳光忽然刺眼起来。
“慢慢压垮他们。”
杨柯放下电话时,眉间还凝着未散的困惑。
他实在想不通,陈总为何要对那家企业下手。
“照做就是,别管盈亏。”
陈箫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干脆得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命令就是命令。
杨柯立刻着手安排。
外人眼里,他是风光无限的集团总经理。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陈箫面前,他永远需要垂下视线。
陈氏能膨胀到今天这个地步,背后那双看不见的手才是关键。
没有那层庇护,他杨柯恐怕早被各方撕扯得骨头都不剩。
正因如此,他才比谁都更明白,那个年纪轻轻的人手里攥着怎样的力量。
他心甘情愿。
很快,针对玉珠集团的行动便展开了。
那家公司根基不算浅,可摆在陈箫面前,依然显得单薄。
他海外账户里沉睡的数字,足以撼动任何一家挂牌企业的股价。
史蒂文那家价值几十亿的科技公司,叶谨言经营多年的精言集团,不都是被同样的洪流冲垮了堤坝,最终失去了掌控权么?
这一次,不过是故技重施。
陈箫要的,是把骆玉珠和陈江河从他们自己的王国里驱逐出去。
然后,用陈江河作筹码,逼出那个叫杨雪的女人。
他清楚杨雪对陈江河意味着什么。
那份感情深得几乎成了执念,即便遇到更出色的对象,她的目光也从未偏移过。
但陈箫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意。
他感兴趣的,是岁月打磨出的那份成熟风韵。
至于她心里装着谁,与他何干?
道理谁都懂,勉强来的终究少了滋味。
可他偏偏想试试,不甜的瓜究竟是什么味道。
电话挂断后,夜色已浓。
陈箫舒展了一下肩颈,准备休息。
他近来多半宿在公司,那间特意改造的暗室成了他的栖身之所。
只要肯花钱,打造一个舒适的巢穴再容易不过。
他沉入睡眠,一夜无梦。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爬进来时,他首先处理的,仍是每日例行的“收割”
。
账面上的数字跳动增长,永远不会有人嫌它太多。
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小鹤抬眼望去,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已经静静立着两三位女子的身影。
他早已习以为常。
这谈不上什么女人缘。
到了陈箫这个位置,已不再是他在寻找什么,而是源源不断的吸引与靠近。
容貌、财富、权柄、气度——他几乎占全了。
寻常人哪怕只拥有其中一样,也足以引来无数注视。
门口换了人。
不再是昨天那几个。
她们各自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基本上第二天就不会再出现。
天天往这儿跑终究不合适,谁都知道影响——陈箫在外头的名声,她们自己也拴在同一条绳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们明白。
今天来的是贺繁星。
起初她并不喜欢陈箫,甚至有些排斥。
可为了元宋,她最后还是走进了那扇门。
但渐渐地,某些东西变了。
陈箫出手很阔绰,钱这方面从不含糊。
即便关系始于无奈,豪宅和那辆价值不菲的保时捷还是到了她手里。
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