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戏里的三个名字,如今竟都拢在他眼前。
顾佳甚至有了他的孩子。
走到这一步,大概也算某种顶点了吧。
“陈总来了呢。”
王漫妮又开口,像是不甘心沉默。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旁边两位不同,她不过是件用得顺手的工具。
所以在还能被看见的时候,得把每寸光都抓住。
“你是来陪顾佳去医院的吧?”
钟晓芹轻声问,“我俩……能跟着去吗?”
陈箫摇头:“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俩留家里就行,我带顾佳去。”
钟晓芹低下头,应了个“哦”
,又抬起眼:“那……以后我要是也有了,你会陪我去吗?”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会,放心。”
陈箫推开门时,顾佳正将钥匙放进包里。
她转过身,对还坐在沙发上的钟晓芹嘱咐了一句:“子言放学的时间,别忘了。”
“放心吧顾佳姐。”
钟晓芹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轻轻的。
三个人里,钟晓芹总是最顺从的那个。
顾佳则不同,她身上有种至于另一位——王漫妮,她的目光时常掠过那些闪亮的东西。
该怎么与那样的目光相处,陈箫心里有数。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顾佳的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陈箫走在她身侧,对这里的拐角与指示牌似乎太过熟悉。
顾佳注意到了,但她什么也没问。
有些事点破了并无益处,她向来清楚。
她们离开后,屋子安静下来。
王漫妮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变小的两个身影。”得抓紧了,”
她没回头,话是对钟晓芹说的,“你看见他刚才的眼神了吗?顾佳有了身孕,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钟晓芹走到她旁边,也向下望。”是啊,”
她低声应和,“等他回来,我们得跟他提那件事。”
“时间不多了,”
王漫妮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种紧迫,“往后他身边只会更热闹。
我们必须赶在前面。”
“谁不是呢,”
钟晓芹苦笑了一下,“他站在那儿,就像块磁石。”
而在另一处,陈箫的办公室里,空气有些凝滞。
两个女人隔着办公桌对视。
“你和他,”
安然先开了口,“认识多久了?”
她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波澜。
既然自己的位置也算不上多正当,便没什么立场摆出别的姿态。
或许只有那位真正的“第一位”
,才有资格使性子吧。
大杨桃如实说了:“没多久。
你们呢?”
“半个月左右。”
安然回想了一下。
大杨桃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的日子,差不多也是这个长度。
“这人……”
她摇了摇头,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安然蹙着眉:“恐怕刚才门外那位,情况也类似。”
“十有 ** ,”
大杨桃接道,“就算现在不是,很快也会是了。”
“那我们能怎么办?”
安然向来没什么主意,此刻更显得茫然。
大杨桃望向窗外,远处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跟着他,甜里掺着苦。
可有什么办法?既然选了这条路,有些重量就得扛着。”
安然叹了口气:“是啊,想走,脚却挪不动。
但他分给每个人的时间,又总是那么少。”
“所以,”
大杨桃转回视线,看向她,“我们至少得站在一边。”
安然点了点头:“我叫安然。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