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早就不插手了。”
陆小山不信。
股权握在谁手里,最终的话事权就在谁手里。
只要他肯开口,整片楼盘的设计图都能重画。
“陈总……”
她声音里透出恳切。
陈箫摇了摇头。
“换块地吧,陆总。”
陆小山嘴角抿紧了。
之前看中的松山酒店已被陈箫收走,繁华地段再难找出第二处合适的。
“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陈箫没再回应。
哪怕眼前的人身上散发着温软的气息,他也只是移开了目光。
生意归生意,别的归别的,他从不搅在一起。
陆小山终于不再坚持。
她转身时,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有些闷。
门合上后,贺繁星才轻轻笑了一声。
“陈总真是半点不留情面。”
贺繁星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那样一个人摆在眼前,他竟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真稀奇。”
她的声音里掺着冰碴,“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陈箫连头都没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股短促的气流。”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硬地上,“别忘了,当初是谁一遍又一遍,求到我面前的。”
贺繁星的呼吸滞了一瞬,脸色微微发白。
她没接话,只是将视线移开,投向窗外模糊的街景。
屋檐下的阴影笼罩着她,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就当是被恼人的飞虫反复叮咬了吧,她对自己说。
想到元宋,想到那份必须守护的安宁,她重新咬紧了牙关,任由那无形的尖刺一次次扎进皮肤深处。
城市的另一角,何幸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拂过光洁的桌面。
权璟律师事务所老板秘书的头衔,像一件突然披上的华服,改变了一切。
先前那位总是对她呼来喝去的同事,如今弓着腰,脸上堆满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道歉的话捧到她面前。
一种轻盈的、令人眩晕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她看着对方低垂的头顶,忽然明白了“位置”
的含义。
那不是椅子,而是一座孤峰,站在上面,便能看见旁人仰望的目光。
她有些贪恋这俯视的视角,以及随之而来的、被小心包裹的敬重。
这一切,落在栗娜眼里。
作为浸淫多年的行政经理,她太清楚这种突如其来的变迁根源何在。
不过是得到了某个人的垂青,像一阵风,将一粒尘埃吹上了高枝。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
而此刻,身处同一座庞大都市的何幸福,正将一箱沉重的文件搬向仓库。
汗珠沿着她的鬓角滑落,在灰尘弥漫的空气里留下短促的凉意。
她的丈夫王庆来蹲在仓库门口,眼神茫然地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仿佛一个走错了剧场的演员,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又搞砸了一单简单的送货,留下的烂摊子,还得何幸福赶回来,低声下气地向客户赔不是。
何幸福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没有抱怨。
她不是那种会对着天空咒骂命运的女人,骨头里撑着一种硬韧的劲儿。
只是妹妹何幸运的消息传来时,她还是愣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