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至麾下的心思。
那种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的风情,他确实是头一回亲眼见识。
不愧是被许多人私下称作“崖州第一 ** ”
的存在。
“那就说定了,明晚静候陈总。”
栗娜的嗓音里透出几分娇慵,说完便转身离去,步态轻盈得像踏在云絮上,渐渐消失在走廊转角。
陈箫望着那背影,不禁低笑:“真是妖精。”
这情景恰好落进何幸运眼里。
她心头蓦地一紧。
何幸运早就料到,以陈箫这样的条件,身边绝不会缺少各色女子环绕。
如今光是事务所里这位栗娜,无论容貌还是风情都已远胜于她。
该怎么办?
究竟该如何才能留住陈先生的目光?
单凭她自身,实在太过勉强。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何幸运盯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
,又消失,又出现。
她背脊抵着冰凉的椅背,空调出风口嘶嘶的细响像某种催促。
栗娜离开前那个眼神——不是看同事,是打量,是评估,是隔着玻璃幕墙望向同一件陈列品时的静默。
真龙。
她脑子里滚过这两个字,舌尖泛起铁锈似的涩。
见过了深海,谁还甘心退回浅滩。
姐姐的脸忽然浮上来。
何幸福。
名字里都带着光。
那样一副眉眼,却陷在王庆来那片温吞沉闷的泥沼里,何幸运每次想起,喉头都像堵了团湿棉花。
不值。
太不值。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刺破混沌:如果……把姐姐也带进这片深海呢?
呼吸蓦地轻了。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簌簌声。
倘若陈箫与姐姐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倘若生米煮成了熟饭,自己再在一旁……斡旋。
或许,那艘大船便能多载一个人。
或许,她就能永远留在甲板上,不必担心被浪抛下。
这念头一旦破土,便疯长成藤蔓,缠紧了她的肺腑。
*
陈箫离开权璟时,天色已向晚。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将一室精英气息隔绝。
他手头已有两家实体:律所,酒店。
它们像两块沉甸甸的基石,压在海量涌来的资金之上,让他觉得踏实。
数字在海外账户里膨胀得近乎虚无,他需要更多这样的基石——看得见摸得着,能生出稳定现金流,风雨难摧的行业。
回到陈氏集团的顶层,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
他陷进皮椅,点亮手机屏幕。
几条未读消息挨个跳出来。
蒋南孙的语调透着孕期特有的绵软与依赖,问他何时去那栋小洋楼。
顾佳与钟晓芹的邀请则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惶急——尤其是顾佳,字里行间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离了这点联系,脚下便是万丈虚空。
钟晓芹稍好些,但那份讨好也清晰可辨。
王漫妮的名字缀在最后,像一抹艳丽的尾迹。
他逐条扫过,没立刻回复。
窗外的光流无声淌过他的侧脸。
陈箫身边从不缺少目光的停留。
田野那边虽然前些日子解决了住房的难题,可心里那点按捺不住的念头还是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