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中间。
陈箫尝过被背叛的滋味。
他拿起清酒抿了一口,慢慢说:“其实您完全可以独自抚养孩子。
以您家里的条件,这应该不算负担吧?”
“别叫我伊莎贝尔妈妈了,”
她忽然打断,“叫我朱璐曦就好。
你说得对,冯道成从来就不值得托付。
从结婚到现在,他身上哪样东西不是我家里置办的?”
陈箫没接话,只是将一片刺身蘸了酱油送进嘴里。
清酒滑过喉咙,带来细微的灼热感。
朱璐曦也连喝了几杯。
酒精让她的语调松软下来:“蒙蒙爸爸,我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
陈箫几乎要笑出声。”您从哪儿看出来的?”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直觉。
我的直觉很少出错。”
陈箫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如果直觉真的准,她又怎么会走进那段婚姻呢?
“对了,”
她的声音又飘过来,“蒙蒙爸爸,你的本名是什么?”
“陈箫。”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朱璐曦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小女孩的全名是欧阳蒙蒙。
按照常理,父亲总该姓欧阳才对。
这中间隔着什么?
她忍不住追问:“可如果……如果你叫陈箫,为什么蒙蒙姓欧阳?”
陈箫原本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想起安然总爱在那些阔太太间炫耀的模样,他最终只是淡淡带过:“孩子没随我的姓。”
朱璐曦握着手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 ** 的缝隙里。
朱璐曦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从面容判断,顶多三十出头。
四岁的孩子?这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安然最近确实容光焕发,皮肤透着水润的光泽,可她们相识多年,年龄的底细彼此都清楚。
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
她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看男人的眼光或许不准,但女人之间的那些微妙变化,她向来敏感。
“你和安然,”
她放下杯子,声音很轻,“关系不一般吧?而且,你不是蒙蒙的亲生父亲,对不对?”
陈箫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这样直接。
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将那一瞬的停顿照得格外清晰。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没有否认,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璐曦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落了地。
难怪,安然最近手头忽然宽裕起来,座驾换了,衣橱里那些标签她偶然瞥见过,都不是寻常数字。
原来背后站着这样一个人。
肯花钱,肯花心思,连孩子都照顾得周到——这样的角色,如今确实稀罕。
“猜的。”
她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安然变了很多。
以前她穿什么,我见过。
现在呢?连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披肩,质地都完全不同。
她的性子我了解,有些东西,藏不住。”
陈箫听着,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观察入微。
可惜,这份聪明里又掺着些天真的底色。
“你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