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柔声应道,“你先送我们回去,再去忙吧。”
冯道成低低“嗯”
了一声。
后视镜里,女儿歪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多看了一会儿,才缓缓踩下油门。
这一别,再见面不知是何时了。
冯道成不得不离开。
债务像无形的绳索勒紧脖颈,他别无选择。
妻子朱璐曦家境殷实,当初注册公司时用的也是她的名字。
他知道这举动缺乏担当,可还能怎样呢?目送妻女的身影消失后,他取出手机卡,指尖一松,那张小塑料片便落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他办了张新卡,将账户里能动的资金全数转走,那辆开了几年的车也很快找到了买家。
握着凑齐的款项,他直奔机场,再也没有回头。
魔都的灯火在机翼下渐次模糊。
他并不知道,或者说刻意不去想,朱璐曦此刻或许正对着窗台发呆,以为丈夫仍在为这个家奔波。
一个巨大的窟窿,已经悄然挖好,正等着她一脚踏空。
城市的另一角,陈箫将安然和欧阳蒙蒙分别送到住处后,没有停留。
方向盘一转,宾利欧陆驶向陈氏集团大厦。
每日例行的功课还没完成。
女人可以暂时放在一边,这些功课却不能落下。
谁会嫌钱多呢?他还有不少目标悬在那里,比如,收购一家够档次的星级酒店。
这件事交给了姜楠。
她的效率一向很高,很快便筛选出一家合适的酒店,资料送到了陈箫桌上。
他扫了几眼,心里便有了决定。
海外账户里的数字已经滚到了四亿美金,这是他这些时日不断运作的结果。
完成当日的市场操作后,他起身下楼,引擎低吼着,载他驶向那座位于魔都内环的松山酒店。
位置确实不错。
陈箫将车停稳,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前打量。
建筑融合了东西方的元素,既有现代线条的利落,又隐约透出古典的繁复,材质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价格不菲,接近两亿美金,折算下来数目不小。
但对陈箫而言,这不过是他资本游戏中寻常一日的收获。
在国际市场的波涛里,单日攫取这个数字,并非难事。
他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进挑高的大堂。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是雪松混合着某种花果的清甜。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站在服务台附近的身影。
那是一位穿着合体套装的女士,正微微侧身与下属低声交代着什么。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气质干练,让陈箫蓦地想起一个人——那个在综艺节目里被称作“杨桃”
的女嘉宾。
虽然名字相同,但眼前这位与他在别处邂逅的那位“杨桃”
截然不同。
先前那位,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慵懒的风情;而眼前这位,更像一枚精心切割的水晶,清澈、锐利,虽无那种灼人的艳光,却别有一种引人探究的冷静。
大堂里那个身影转过来时,陈箫的目光停了一瞬。
那张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太清晰,眉眼间的神态也收拾得太整齐,在女人堆里确实不多见。
他记得自己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当中,能排到这个位置的,用一只手数也绰绰有余。
何况她也到了那个年纪——和他记忆里某个人差不多的年岁,只不过那个人一直独自留着,而她站在这里。
她走近了几步,鞋跟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很轻。”先生需要帮忙吗?”
声音里带着职业惯有的那种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