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有些难以理解。

    

    “只是看看？”

    他终于问出口。

    

    “你不明白，”

    她回头，眼睛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光是能这样看，就很有意思。

    让我在这里走上整整一天，我都愿意。”

    

    陈箫没再说什么。

    他习惯的方式更直接：看见，决定，然后带走。

    

    最后，她停在一家店的橱窗前。

    里面摆着一只手袋，皮质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走进去，手指终于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它，拎起来，转身看向他。

    

    “这个。”

    她说。

    

    陈箫从钱夹里抽出卡片，递给一旁等候的店员。

    就在店员转身走向收银台时，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店门外。

    

    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正望着这个方向。

    那是个女人，穿着商场导购的制服，身姿笔挺。

    她的目光与他相遇，没有立刻移开，嘴角似乎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弧度，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早已看明白了什么。

    

    陈箫收回视线，对还在端详那只手袋的安然说：“再去别处转转吧。

    今天随你高兴，多选几样。”

    

    安然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陈箫，这话当真？”

    

    “碰见个熟人，就在附近。”

    陈箫的回应从手机那头传来，背景有些模糊的嘈杂，“你继续看，账我来结。”

    

    “好呀。”

    她嘴角弯起，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包装盒边缘，“等你回来，有样东西给你看。”

    

    “行，我尽快。”

    

    通话结束。

    安然将手机握在掌心，目光重新落回陈列柜里闪烁的光泽上。

    

    几步之隔的另一个专柜旁，王漫妮倚着柜台边缘，手里拿着一块丝绒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金属陈列架。

    看见陈箫走近，她没抬头，只慢悠悠地开了口，语调像掺了细碎的冰：“那位 ** ，瞧着挺眼生。”

    

    陈箫在她面前站定，视线扫过她今天格外浓烈的唇色。”一个朋友。”

    他说得简单，没有额外解释的意思。

    

    “朋友？”

    王漫妮终于抬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审视的意味，“顾佳知道这位‘朋友’么？”

    

    陈箫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太清楚王漫妮是什么样的人——在这地方站了这么多年，什么该看破不说破，她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明白。

    

    “我要是真想说什么，刚才就不会只是站着看了。”

    王漫妮把丝绒布搁下，抱起手臂，“就是有点意外，陈总身边……总是挺热闹。”

    

    “是么。”

    陈箫不置可否。

    

    “钟晓芹，”

    王漫妮忽然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也是吧？有一回在书店，我瞧见你们了。”

    

    陈箫眉梢动了动。

    他记得那次，钟晓芹非要拉他去挑一本食谱，说想学做新菜。

    没想到角落里的目光不止一道。

    他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观察得挺细。”

    

    “谈不上。”

    王漫妮转过身，背对着明亮的射灯，面容陷进一片柔和的阴影里，“顾佳也好，钟晓芹也好，看着都挺好。

    我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陈总的心，好像能分成好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