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像什么？像高三最后几个月，面对堆成山的模拟卷——你知道必须跨过去，没有退路。
而现在，陈箫就是那张摆在眼前的、决定命运的试卷。
要解开它，她得掏出全部本事。
那些原本在远处观望的男生们，脚步陆续停住了。
有人别开脸，有人低声嘀咕。
“得，又一位栽进钞票堆里了。”
“可惜啊……还以为她不一样。”
叹息声散在风里。
她今天把头发散了下来，发尾软软搭在肩头。
浅色牛仔裤裹着笔直的腿，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阳光斜照过来，整个人像是刚从青春片里走出来的镜头——干净，明亮，带着不容靠近的光晕。
仅仅在校门边站了十分钟，已经有三四个高年级的男生凑过来搭话。
蒋正寒也在人群里。
他看见她了，想上前，想把高考那天没说完的话再说一遍。
可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车滑到路边。
夏林希眼睛亮了起来——她认得这辆车。
她抬起手臂挥了挥。
蒋正寒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
他盯着那辆车，盯着车里模糊的人影，牙齿暗暗咬紧了。
总有一天，他会站到足够高的地方。
总有一天。
同样在看的还有另一个人。
秦越站在树荫下，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认识夏林希多少年了？从小一起长大，他看着她从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变成现在这样。
他一直以为时间还多，以为那个位置总会留给自己。
可现在她上了别人的车。
“到底是谁……”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车里弥漫着皮革和淡淡香氛的气味。
夏林希拉过安全带扣好，顺手将一缕滑到颊边的头发撩到耳后。
“可以走了。”
她说。
来之前，她问过好几个朋友。
她们都说，别太拘谨，别叫他陈总，就像对待普通同学那样说话。
——像他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从不缺奉承的人吧。
反而平常些的态度，或许能让他多看一眼。
陈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今天穿得挺合适。”
夏林希嘴角弯了起来。
“你喜欢这样？”
她问，声音放轻了些。
这话其实有点越界，但她记得朋友们的建议：
你得主动一点。
夏林希记得那些提醒——别端着所谓女神的姿态。
所谓女神，不过是旁人眼里的虚影罢了。
在陈箫面前，她与旁人并无不同。
他见过的女子，恐怕没有一个逊色于她。
唯有主动，才可能靠近他。
车平稳地向前开着。
陈箫侧过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可不像你。”
夏林希耳根微微发热：“我也觉得不像。”
“有人教你了？”
陈箫问。
她点了点头，没否认。
陈箫当然清楚她原本的性子——那本《百岁之好》他翻过不止一遍，里面那个含蓄、骄傲的夏林希，绝不是眼前这个会主动邀约的女孩。
“是我朋友……她们给我出了些主意。”
夏林希声音轻了下去。
陈箫没再追问，只笑了笑。
鲁菜馆的包厢早已订好。
坐下后，夏林希介绍起这里的招牌：九转大肠，糖醋鲤鱼。
来之前她查了许多资料，不光为了选餐厅，也为了能